她在心底暗自鄙夷: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你恐怕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吧?这床单是我今早特意弄湿晾在这儿的,你此刻用手抱住的位置,刚才恰好是赵城压在我身上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于莉的心底就涌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浑身泛起阵阵燥热。
她抬眼望向赵城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她朝着赵城娇媚地眨了眨眼睛,传递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领会的隐秘信号。
阎解成收完床单后,并没有立刻带着于莉回家,反倒找了个由头,拉着赵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想要多观察片刻,看看能否发现些许破绽。
赵城也不反感与他闲聊,尤其是在刚和于莉温存过之后,这种在阎解成面前故作镇定从容的感觉,更让他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得意与满足。
一直等到于莉洗完碗,把收回来的床单重新铺好,又顺手帮赵城将家里的垃圾收拾干净,这才跟着阎解成一同回了家。
阎解成刚一踏进家门,脸上的神情便“唰”地沉了下来,刚才在赵城家强装的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早在阎解成朝着后院走去的时候,于莉就已猜到他要去做什么,心里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打算。
但她还是故意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看着阎解成阴沉的脸色,开口问道:“解成,你这是怎么了?是今天出去干活没赚到钱,还是在外头受了谁的气?”
不得不说,女人在演戏方面,似乎天生就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
尤其是在哄骗自己的男人、为自己掩饰过错的时候,那演技简直堪比专业演员,足以以假乱真,让人难辨虚实。
阎解成死死地盯着于莉,心里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压制住心中翻腾的火气,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于莉,你老实说,昨晚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于莉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茫然困惑的神情,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向阎解成:“昨晚?我昨晚一直在屋里睡觉,什么事都没做,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我?”
阎解成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锐利如刀地盯着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疑:“你说你什么事都没做?”
“可我怎么听别人说,昨晚有人亲眼看见赵城从咱们家走出去了?你老实交代,你跟他到底干了什么苟且之事?”
听到这话,于莉虽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虚,心跳加快了几分。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而猛地瞪圆眼睛,伸出手指着阎解成的鼻子,怒气冲冲地骂道:
“阎解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背着你,跟赵城有不清不楚的不正当关系?”
“难道不是吗?昨晚我去鸽子市忙活,大半夜不在家,你就趁机把他带到家里来,还想在这里狡辩?”
阎解成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大声喊道。
“阎解成,你简直不是个男人!你居然敢这么怀疑我!”
于莉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满脸委屈地哭喊道:“昨晚我一直关着房门睡觉,你后半夜回来敲门,还是你把我从睡梦中叫醒的!
我什么时候把赵城带到家里来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叫他过来,我要当面问清楚,他是否真的亲眼所见。
她直接趴在桌上,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阎解成,你太过分了!别人随口几句闲话,你就对我毫无信任可言?
你可知院里多少人盯着我这份给赵城打杂的活儿,多少人盼着我出错,好趁机顶替?
肯定是有人故意往我和赵城身上泼脏水,恶意中伤,就是想让赵城误会我,把我辞退。
呜呜…… 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就去找赵城,说清楚以后不再去他家干活,让他另寻他人。
于莉越哭越激动,彻底代入了委屈无辜的角色,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冤枉。
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神情悲戚苦楚,活脱脱像蒙受了千古奇冤,堪比 “六月飞雪” 般委屈。
被媳妇这般哭闹,再加上她颠倒黑白的反咬,阎解成原本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气势也弱了下去。
尤其是见于莉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阎解成心里不由得犯嘀咕,暗自琢磨,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了妻子?
他越想,疑虑越重,一时竟分不清谁的话才是实情。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贾东旭在背后挑拨离间?他的目的,难道是想让秦淮茹顶替于莉,去给赵城打下手?
这个念头一出,阎解成的心更乱了,再听着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原本坚定的想法瞬间动摇。
僵持之际,于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怒气冲冲朝屋门走去,架势像是真要开门出去。
她那决绝的模样,仿佛是要找赵城当面说清,从此一刀两断,彻底洗刷冤屈。
“咔哒 ——”
屋门刚拉开一条缝隙,阎解成就慌了神,连忙上前阻拦。
莉莉,你等一等,事情还没说清楚,别这么冲动。
你躲开!
于莉转头,对着阎解成大声嘶吼,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愤怒与委屈。
屋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前院不少住户,大家纷纷探出头张望。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吵得这么厉害?
明眼人一看便知,定然是阎解成和于莉这对小夫妻又拌嘴吵架了。
到底因为什么事,能闹得这么沸沸扬扬、不可开交?
谁能说准呢,走,过去瞧瞧热闹。
嗨,夫妻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不过是床头吵床尾和的小事,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去,我自己去,我天生就爱凑个热闹,喜欢看新鲜事儿。
没多大一会儿,前院里那几个平日里爱搬弄是非、打探东家长西家短的邻居,就先后凑了过来,围成一圈,探头探脑朝屋里张望。
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怎么吵得这么天翻地覆、动静这么大?
解成,是不是跟你媳妇闹别扭、起争执了?
有爱管闲事还喜欢打趣调侃的邻居,抢先开口询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没什么事,就是我跟莉莉之间有点小误会,闹了点无关紧要的小矛盾。
阎解成连忙伸手将于莉拉回身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对着围观的邻居打圆场,连忙解释。
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围着看了,真没什么好看的,谁家过日子还没个拌嘴的时候,实在不值得这么多人围观。
这时,三大妈从人群中走出,对着围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连连挥手,把大家一一打发走。
解成,小莉,你们这是在折腾哪一出?好好的日子,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阎埠贵也跟着走进屋,一眼就看见哭哭啼啼、眼眶通红、梨花带雨的于莉,不由得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大儿子阎解成,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质问。
三大妈把门外围观的邻居彻底赶走后,反手关上屋门,也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阎解成,等待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你倒是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完完整整地说清楚。
呜呜…… 爸,妈,你们可得为我做主!
解成不知道听了哪个爱嚼舌根的人说了些无中生有的闲话,
竟说昨晚他去鸽子市的时候,我把赵城带回了家,还毫无根据地怀疑我跟赵城之间有不清不楚、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呜呜…… 我真是太冤枉了!
于莉一边用手帕擦拭不断掉落的眼泪,一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我现在就去把赵城家的活儿辞了,省得留在那儿,天天被别人说三道四、指桑骂槐,呜呜……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天大的委屈!
看着阎埠贵和三大妈脸上严肃凝重的神情,于莉又故意摆出要再次推门出去的架势,看起来格外决绝。
小莉,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傻事,这事儿全是解成的错,都怪他不分青红皂白,听了别人几句闲话就冤枉你、让你受委屈。
三大妈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于莉的胳膊,一边温柔地哄着她,一边耐心劝说,努力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是啊,小莉,这事儿都怪这个混小子,做事鲁莽冲动,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发脾气,平白无故冤枉了你。
阎埠贵一听说于莉要辞掉赵城家的活儿,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
那份工作每个月足足能挣五块钱,还管一顿晚饭,不过是洗洗衣服、做做饭这类轻松的活儿,这么好的差事,去哪儿再找第二份?
阎埠贵狠狠地瞪了阎解成一眼,怒气冲冲地骂道:别人说的闲话、嚼的舌根,你也能随便相信?你的脑子怎么就这么不清醒、这么拎不清!
你难道不知道咱们院里多少人盯着小莉这份好差事,巴不得把她挤走,自己取而代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