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款的人渐渐多了,阎埠贵拿着纸笔,仔细记录下每一笔捐款。
贾张氏看着渐渐增多的钱款,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没多久,捐款总数就凑到了五十多块。
贾张氏死死盯着桌上的零钱,眼里满是贪婪,仿佛要冒出火光。
易中海拿过阎埠贵的记录名单扫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赵城,你怎么还没捐款?”
“对了,你现在是采购科副科长,咱们大院里就你一位正式干部。”
“你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还有各项福利,大院里无论职位还是工资,你都排得上号。”
易中海故意这么说,就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赵城架在火上烤,让他进退两难。
毕竟,在场其他人都捐了款,没有例外。
赵城作为大院条件最好、又有干部身份的人,此时不捐款,不仅会站到所有人对立面,还会败坏自己的名声。
只是,赵城真的会在意这些名声吗?
“赵城,你工资这么高,又是第一轧钢厂的领导,院里出了这种事,不捐点钱,说不过去。”
贾张氏和易中海像饿狼盯着肥肉般,死死盯着赵城,目光一刻也不挪开。
“易中海,你这是在逼我捐款?”
“啪!”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更严厉了:“赵城,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这是在帮助有困难的邻里,你别胡言乱语,故意挑事。”
“我没有半点逼捐的意思,大家都是看着贾东旭离世,贾家只剩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才自愿捐款帮他们渡过难关。”
“没错,东旭哥不在了,贾家正是最难的时候,我们作为邻居,伸出援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傻柱立刻在一旁附和,他不能让赵城乱说话,坏了帮秦淮茹的事。
“你还是轧钢厂的领导,一个月挣那么多,怎么能不捐款?”
“别说不捐,就算捐得少,也说不过去,配不上你的干部身份。”
用道德绑架煽动大院住户的情绪,是易中海最拿手的手段。
贾张氏按捺不住,当场对着赵城怒吼:“姓赵的,我把话说明白,你今天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我们家已经这么惨了,别人家都愿意帮我们,你凭什么不肯捐?”
“还有,若不是你不肯帮院里采购粮食,大家至于大半夜去鸽子市淘粮吗?”
“我家东旭也不会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熬夜去鸽子市,更不会因为过度劳累、没力气干活,才出了事故!”
“这事全是你的错,你必须负责到底!”
“你今天不拿出五百块钱,这事没完!”
见赵城始终不肯掏钱,贾张氏瞪着三角眼,恶狠狠地放狠话,语气里满是威胁。
看着贾张氏蛮不讲理的样子,赵城冷笑一声:“哼,你们的真面目,终于暴露了?”
“易中海逼捐不成,你这个老虔婆就跳出来继续逼我?”
“还敢开口要五百块?”
“你们两个老东西,脸皮真厚,舔着脸来要钱,不知羞耻!”
“你儿子死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南锣鼓巷这么多四合院,一大半人家都买不到粮食,我难道要一个个帮他们采购?”
“怎么不见其他院子的人,晚上去鸽子市淘粮?”
“是我逼着贾东旭白天上班、晚上去鸽子市的吗?”
说着,赵城用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院子里不少人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盯上。
“现在贾东旭出了事,你们反倒有脸来找我问责、要钱?”
“你们不该去找当初提议去鸽子市买粮的人吗?”
这话一出,包括易中海在内,不少住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都清楚,若是被贾张氏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缠上,必定麻烦不断。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追究事故责任,而是给贾家捐款。”
易中海见状,连忙开口打断,试图转移话题,避免事情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
“没错,去鸽子市买粮本就是大家自愿,贾东旭自己也同意了,没人逼他。”
“东旭明明是在厂里上班时出的事,怎么能把责任乱扣到赵城身上?”
你家东旭若觉得累,白天上班辛苦,贾张氏,你晚上为何不自己去鸽子市淘粮食,反倒让儿子受累?
众人纷纷附和,贾家并非只有贾东旭一个后人。
实在不行,便学赵城的法子,不进黑市买粮,也不掺和分粮的事,自然就没了麻烦。
院子里的街坊邻里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停。
说到底,众人并非特意帮赵城说话,只是没人认同,贾东旭出事的责任,能算在晚上出去买粮上。
若让贾张氏这般胡搅蛮缠,把所有去过鸽子市买粮的人都拉来垫背,院子里每个人恐怕都会被拖下水,难以脱身。
真到那时,整个院子的局面,恐怕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凭贾张氏的性子,定然会死死缠住院子里的每个人,不榨干大家的好处,绝不会善罢甘休。
“贾张氏,你儿子是在厂里操作机器打磨零件时,出的这起意外。”
赵城不怀好意地扫了易中海一眼,随后耐着性子,一步步引导着说。
“当初手把手教贾东旭技术的是易中海,正是他教学不用心、敷衍了事,才让贾东旭出了这样的意外。”
“你这蠢货,不找易中海要赔偿,反倒死缠烂打地跟我要钱?”
“你是不是糊涂了,分不清是非对错?”
“我愿意捐钱就捐,不愿意捐谁也逼不了我,有本事你就去派出所告我,看谁能奈何我!”
贾张氏见赵城不仅骂她,还死活不肯掏钱,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对着赵城嘶吼。
“赵城,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凭什么不肯给我捐钱!”
“你家里那么有钱,本就该把钱捐给我们贾家,我儿子就是被你害惨的!”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眼看看,这个畜生正在欺负我们娘俩啊……”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又使出了撒泼打滚、装可怜的拿手好戏。
赵城轻轻甩了甩手掌,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冰冷地开口。
“贾张氏,你又想在这儿搞封建迷信博取同情?”
一看到赵城那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贾张氏的撒泼耍赖瞬间停了下来,连哭声都咽了回去。
“赵城!你太过分了!秦姐她们家已经这么艰难,你还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你到底还有没有同情心?你家又不缺那几个钱,捐一点给她们家又何妨?”
傻柱话音刚落,易中海立马接话,对着院里众人挑唆。
“大家都看清楚,这人就是赵城。”
在咱们这四合院里,他算是最缺德、最没人情味的一个!
“就他这品行,别说住在咱们大院,就算调去第一轧钢厂,估计也没人愿意见他,更别说和他搭伙共事。”
“这简直丢尽了我们大院的脸,连带着第三轧钢厂也跟着蒙羞!”
赵城发出一声冷笑,腰杆挺得笔直,丝毫不肯示弱。
“行,你说我没道德、没爱心,我认。”
可那又能奈我何?
“难不成人人都得像你傻柱一样,缺根筋,真把自己当成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你若不惦记秦淮茹,会心甘情愿掏钱贴补贾家?我从没见你主动帮过院子里其他有难处的人!”
“还有你这老狐狸易中海,为了让贾东旭将来给你养老送终,故意不教他真本事,才害得他丢了性命。”
如今倒好,还好意思在这里张罗捐款大会,真是厚颜无耻!
赵城毫不留情地数落完,又转过身,冲着周遭围观的街坊邻里继续说。
“再说了,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老话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如今贾东旭没了,他不想着承担师父的责任,反倒想把接济贾家的重担,全推给院子里的每个人。”
“你们也仔细想想,以前院子里别家出事时,他什么时候组织过这样的捐款活动?”
“易中海就是看徒弟没了,怕贾张氏死缠着他要帮忙,才故意撺掇你们这些老实人、冤大头出来捐款,好让大家替他分摊责任。”
“别的不说,我母亲刚走那会儿,院子里有人发起过捐款吗?有谁肯伸一把手?”
“前几年老郑过世,他媳妇带着两个孩子,没工作没收入,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那会儿院子里有组织过捐款帮衬他们吗?
“现在贾东旭死了,医药费和丧葬费都是厂里出的,他的工作岗位,贾家也能派人顶替。”
“再加上厂里发的抚恤金,贾家怎么可能吃不上饭、活不下去?”
赵城的话刚说完,院子里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交头接耳间,议论得愈发热闹。
“可不是嘛,贾东旭死了,贾家根本没花多少钱,我们凭什么给他家捐钱?”
“贾家有抚恤金,还有铁饭碗的工作,家里条件其实比我家还好。”
我凭什么要给他们捐钱?
“我觉得赵城说得对,易中海这是把他当师父的责任,转手分摊给了我们这些外人。”
“合着我们是被易中海骗了,拿我们当冤大头耍呢!”
“对,我爹走的时候,我们郑家比贾家现在还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