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也没见谁给我们家捐过一分钱。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太过分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接连不断,此时的阎埠贵早已回过神,心里暗自盘算。
原来这是易中海和贾张氏串通好,故意来坑大家钱的!
易中海彻底慌了神,急忙开口辩解:“赵城,你别胡说八道、混淆视听!”
我这么做,全是为了弘扬邻里团结互助的好风气,挽回咱们院子丢掉的集体荣誉。
说不定这样一来,街委会还能重新给我们评个‘优秀四合院’的称号。
到了这步田地,易中海的脸上写满慌乱,眼神也有些飘忽。
毕竟赵城直接戳穿了他的真实心思,他一时情急,只能搬出以前忽悠人的老说辞。
“易中海,咱们院子的集体荣誉,本来就是被你搞没的。”
现在还有脸拿出来说事儿?
不过这一次,还没等赵城开口反驳,院子里就有人率先出声,驳斥易中海的话。
倒不是这些人突然看清了易中海的真面目。
而是易中海骗大家捐款,实实在在损害了他们的切身利益,触碰了他们的底线。
“你这分明是欺骗我们的同情心,把我们当傻子。”
易中海见事情要彻底失控,刚想开口稳住场面。
许大茂突然从人群中站起,抽回了自己刚捐的五毛钱。
“这钱我不捐了,我和贾家没什么交情,没义务帮他们。”
“贾家要是真有难处,让他们找自己的师父易中海去。”
易中海闻言,脸色愈发难看,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当场发作。
他还没来得及训斥许大茂,就看见阎埠贵鬼鬼祟祟地,将自己刚捐的三块钱悄悄塞回了口袋。
这一幕在院子里引发了连锁反应,围观的街坊邻里纷纷效仿,各自抢回刚捐的钱。
“我也不捐了,贾东旭死了贾家也没花多少钱,还想骗我的钱,没门。”
“我也不捐了,我们家日子也不好过,比贾家还难,凭什么捐钱给他们?”
“爱谁捐谁捐,我不捐,谁愿意当冤大头谁当。”
“贾家以后再有难处,让他们找易中海,跟我们没关系。”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不是我的,他出事跟我没关系。”
“我家孩子以前还被贾东旭欺负过、揍过,当初易中海还一直包庇他。”
“现在还好意思让我们捐钱?”
院子里的人纷纷涌上前,争先恐后地要拿回自己的钱。
围在桌子旁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渐渐混乱。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后面的一个人突然大喊:“我刚捐的三毛钱呢?怎么没了?谁拿了我的钱?”
前面的人攥着拿回的钱,挤不出去。
后面的人一个劲往前挤,想找回自己的钱。
没一会儿,现场就彻底陷入混乱。
院子里的人也不管自己当初捐了多少,一个个红了眼,一窝蜂地哄抢起来。
没人再顾及邻里情面。
转眼间,桌子和椅子被掀翻在地,上面的钱撒了一地,乱作一团。
易中海在一旁急得大喊,嗓子都快喊哑了。
可现场的秩序,根本维持不住。
其实从许大茂拿回那五毛钱开始,桌子上的钱数就对不上了。
毕竟许大茂的钱直接交给了秦淮茹,并没有放在桌子上。
许大茂本就自私狡诈,先把自己的五毛钱拿回来再说。
至于其他人能不能拿回钱,他根本不关心,也懒得管。
赵城退到院子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嘴角悄悄上扬,暗自窃喜。
贾张氏见状,硬生生挡在众人面前,对着大家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畜生!”
“我们贾家都这样了,你们还敢抢钱,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把你们刚捐的钱都还给我,那些钱都是我的,是我们贾家的!”
贾张氏彻底失控了,那五十多块钱眼看就要到手,转眼却没了踪影。
这种刚到手又失去的巨大落差,把她刺激得近乎疯狂。
赵城依旧站在众人身后,故意煽风点火,对着混乱的现场大声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吗?你们好心捐钱,贾张氏不仅不感激,还像疯狗一样乱骂。”
他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对!贾张氏就是白眼狼,好心没好报!把我们的钱还回来,我们不捐了!”
“钱在她衣服兜里,快抢她的!把我们的钱拿回来!”
一大群人涌上去,直接拽住贾张氏。
有人伸手去抢她手里攥着的钱,还有人趁机报复这个平日里蛮横不讲理的老妇人。
下一秒,被人群死死围住的贾张氏,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吼:“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娘!”
“我没法活了啊,你们这些畜生,竟然敢动手打我!”
“我跟你们拼了!”
傻柱一直担心秦淮茹被混乱的人群挤到,也怕有人趁机占她便宜。
他早就快步冲到秦淮茹身边,将她护在人群后面,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这些人敢动手打贾张氏,却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秦淮茹,更不敢趁机轻薄她。
那个年代,打架斗殴和耍流氓,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后果天差地别。
打架最多被关几天,批评教育一番就过去了。
更何况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谁也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最后大概率不了了之。
可耍流氓就不一样了,那是要定流氓罪的。
情节严重的,甚至会被判刑,更有甚者,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秦淮茹凄厉呼喊,竭力让声音穿透喧闹。
她没有上前搀扶贾张氏,目光紧紧锁住对方身上密密麻麻的脚印,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畅快。
易中海额角青筋凸起,高声制止混乱,却无人理会。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易中海僵在原地,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混乱的人潮中,无从分辨是谁出的手。
许大茂躲在人群末尾,倒抽一口凉气,低声嘀咕易中海脸皮厚实。
易中海生怕再遭误伤,连忙退到人群外围,试图拉开争抢的众人,却杯水车薪,根本无法缓和失控的场面。
哄抢一旦爆发,仅凭一两人之力,终究难以遏制。
易中海大口喘气,恶狠狠地瞪着赵城,认定是他搅乱了原本顺利的捐款大会。
他怒气冲冲地质问赵城,指责他不愿捐款便故意捣乱起哄。
赵城未作回应,径直走向易中海,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被人群的喧闹彻底掩盖。
“老绝户,再敢骂一句试试?”
易中海捂着发烫的脸颊,满脸难以置信,高声呼喊自己被赵城殴打,盼着有人作证。
可此刻众人都忙着争抢地上的钱财,背对他的身影里,无人顾及这边的动静。
即便有人瞥见,也不愿多管闲事。
中院门外,联防办的同志听闻巨响,匆匆冲入院内。
小队长一眼望见混乱的场面,脸色骤沉,快步冲向人群。
易中海见到制服,立刻上前拦住小队长,急切控诉赵城动手打人,恳请主持公道。
小队长一心只想驱散人群,不耐烦地推开易中海,厉声呵斥他碍事。
“若闹出踩踏事故或人命,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赶紧让开!”
易中海被骂得哑口无言。
联防办工作人员试图强行分开人群,却难以控制早已失控的局面。
小队长怒极,掏出配枪朝天连开两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平息了院内的混乱,大院顷刻安静下来。
人群意识到联防办到场,纷纷散开,不敢再肆意妄为。
人群散去后,贾张氏蓬头垢面,头发黏腻地贴在脸上,模样狼狈不堪。
她的脸上除了清晰的巴掌印,还布满深浅不一的鞋印。
“你们这是聚众闹事?再晚一步,怕是要出人命!”
联防办小队长怒目圆睁,对着众人厉声斥责。
刘光天眼珠一转,高声喊道:“同志,贾家拿了我们的捐款不肯归还,还出口辱骂!”
“这老太婆太不像话,骗我们的同情心!”
“她在院里向来蛮不讲理,大家都可以作证!”
“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被坑了!”
众人纷纷附和,控诉贾张氏的所作所为。
“同志,事情不是这样的……”
易中海顾不上脸颊的疼痛,连忙上前向小队长详细解释来龙去脉,小队长这才弄清缘由。
一场爱心捐款大会,最终演变成哄抢闹剧,着实荒唐。
但联防办小队长无意过多纠缠,只要未发生严重伤亡,这类邻里纠纷本就不在其职责范围内。
这时,贾张氏突然嚎啕大哭:“同志,他们趁着混乱打我,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面对贾张氏的颠倒黑白,众人纷纷撇嘴,小队长也面露难色。
“大妈,易中海说自己挨了打都无从查证,你这边牵涉这么多人,根本没法调查。”
“况且这事本就是你不对,怎能拿着大家的捐款拒不归还?”
小队长对着贾张氏说道。
“同志,打我的就是赵城,绝对是他!”
易中海连忙指着赵城控诉。
小队长瞪了易中海一眼,怒声反问:“你说他打你就打你?有实质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