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看着这些东西,觉得有些普通了。
想了好一会,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意识瞬间潜入脑海深处的农场空间。
农场空间里还是老样子,五十块黑土地绿意盎然,那口灵泉正汩汩地冒着充满生机的泉水。
她熟门熟路地打开系统商城界面,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快速扫过。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药材”一栏。
她用兑换了两支炮制得品相极佳的野山参。
那山参足有成人拇指粗细,参须完整,芦碗紧密,一看就是有些年份的好东西。
她找来两个精致的小木盒,将山参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塞进了干货堆的中间。
京市那边工作压力大,家里也有老人在,这东西正好给他们补补身体。
收拾妥当后,她将沉甸甸的包裹用麻绳仔细捆好,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又把新写好的稿子和那封给编辑的改名说明信叠好,小心地揣进怀里。
一切准备就绪,她推着车出了院门,迎着五月清爽的风,跨上了那辆“老伙计”。
自行车刚汇入大队的村道,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
那人也骑着一辆自行车,速度不快,但脊背却挺得有些僵硬,仿佛在跟什么无形的东西较着劲。
是凌薇。
“凌薇!”
林青青声音清脆地打着招呼,脚下紧蹬了几下,自行车轻快地追了上去,与她并驾齐驱。
她和凌薇虽然都住在知青院,但平日里碰面的机会其实不多。
尤其是他们家从后面独立的小院单独开了一个门之后,碰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最重要的是,凌薇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每天打完猪草就急匆匆地往县城跑,大家都只当她去走亲戚。
而林青青多数时间都宅在屋里写稿子,隔上一段时间才去公社送一趟稿,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
听到声音,凌薇回过头来,车头微微晃了一下。
林青青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眼窝下一片淡淡的青黑,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也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和愁绪。
但在看清是林青青后,凌薇还是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温婉却略显疏离的笑意。
“是青青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你去公社?”
林青青笑着点了点头:“嗯,给我爸妈寄点衣服和山货,顺便去公社邮局把这期的稿子交了。”
“林青青……”
凌薇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眼底流露出一丝真切的羡慕。
“恭喜你,找到了亲生父母。真好。”
她虽然每天早出晚归,但苏河大队就这么大点地方,林青青成了京市市长失散多年的女儿这么大的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对此,她是真的羡慕。
她也曾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不然上辈子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被算计、任由她在乡下自生自灭?
可重生一次的她很清楚地知道,那确实是她的亲生父母。
只不过在那对父母心里,她这个女儿,远不及儿子的一根头发重要。
林青青敏锐地察觉到她一瞬间的情绪低落,关切地问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凌薇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走了一丝力气,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前方空旷的土路。
“算是吧。最近事情多,心里不太静。”
林青青心下了然。
她不爱掺和别人的事,但架不住大队里的大娘婶子们八卦,东一嘴西一嘴地,关于那个新来的京市女知青秦苏苏的事,她可没少听说。
都说那个秦苏苏是许志航家世交的妹妹,可那姑娘看许志航的眼神,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亲昵举动,哪有半点“妹妹”的样子。
这段时间,秦苏苏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整天跟在许志航屁股后面。
许志航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许志航去地里上工,她就提着水壶送水。
许志航去开拖拉机,她就跟在旁边嘘寒问暖。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许志航,一口一个“志航哥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林青青想到这里,不由得瞥了身边的凌薇一眼。
作为正牌对象,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人对自己男人大献殷勤,心里能痛快才怪了。
“是……因为秦苏苏的事吗?”
林青青斟酌着开口,压低了声音。
凌薇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沉默了片刻,才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许志航跟我解释,说苏苏从小就依赖他,只是把他当哥哥。可我看到的不是这样。”
说到这里,凌薇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侧过头看着林青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些许无助和迷茫。
“青青,你说,是不是我太小气了?”
她轻声问,像是在问林青青,又像是在问自己。
“可每次,每次只要我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不管是在知青点,还是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那个秦苏苏……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出现。”
“不是送水,就是送手帕,再不然就是头疼、肚子疼、脚崴了。”
凌薇的声音越说越冷。
“昨天,她甚至‘不小心’把一整碗水泼在了许志航身上,然后拿着手帕要去给他擦。当着我的面。”
林青青的眉心微微蹙起。
这手段,也太绿茶了点。
虽然低级了一点,但无疑是十分奏效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故意的,可偏偏人家摆出一副柔弱无辜、手足无措的模样,让你有火也发不出来,否则倒显得你这个正牌对象刻薄小气,欺负人了。
“许志航呢?他就没反应?”林青青问。
“他能有什么反应?”
凌薇的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疲惫。
“他推开了,让她别这样。”
“可秦苏苏眼泪汪汪地一说‘对不起志航哥,我不是故意的’,他就又心软了,反过来还劝我别跟她计较,说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被家里宠坏了,没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