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灰头土脸的爬出地面。
还未看清周遭的环境,就被左侧一道危险的注视,逼出了全身的寒毛。
昏暗中。
盘踞着一条庞然大物,高昂的头颅,正悬在她的头顶。
一双铜铃般大的猩红竖瞳里,倒映着渺小的她。
嘶嘶~~~
一道信子,冷不丁地触碰她的额头。
聂银禾汗毛直立。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蛇!
大蛇!
大大黑蛇!
她是个幸运的小女孩!
挖穿了蛇窝,吵醒了蛇蛇!
现在。
大蛇是打算吃她泄愤吗?
她怕是给它塞牙都不够。
这蛇一动不动,脖子不酸?
既然没有一口吃掉自己,难不成有别的打算?
想要吃的?
好办!
空间里有不少猎物,看能不能引诱一下。
至少。
容自己与它拉开距离,逃也罢,打也罢。好有发挥的空间,而不是这般与它大眼瞪小眼。
聂银禾脑中飞转寻着对策。
身子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惹恼了这可怕的畜生。
“嗨~可爱的蛇蛇,别害怕。姐姐这么瘦,不够你吃的。你乖乖的,姐姐给你好吃的,怎么样?”
聂银禾夹出了平生最温柔的声音,露出最无辜善良的眼神,试图打消黑蛇的戒心。
黑蛇似乎听懂了,红瞳中出现了疑惑。
聂银禾趁着这短暂的疑惑,往旁边一滚,成功与它拉开距离。
黑蛇的脑袋随之一转,再次紧盯。
聂银禾举着双手,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别激动,可爱的蛇蛇。姐姐给你拿吃的。”
说完。
她迅速从空间拿出一头猎物扔在黑蛇跟前。
嘴里还发出‘嘬嘬’的逗狗声,示意黑蛇看看猎物。
黑蛇伸长脑袋看了眼猎物,再次看向聂银禾,蛇瞳饶有趣味的打量。
“不够?姐姐还有。”
又一头猎物出现在地上。
“还不够?嘶,贪心的蛇蛇。”
又又一头。
连续拿出了三头猎物,黑蛇依旧紧盯不动。
当第四次拿出猎物时,聂银禾特意朝远处一抛,拔腿就跑。
这贪心的玩意儿,不陪它玩了。
黑蛇动了!
不是朝着猎物,而是朝着聂银禾。
蛇尾一卷!
她瞬间被巨大的拉力扯飞,直接跟黑蛇来了个面对面。
#¥%!这蛇是智障吧!
有猎物不吃,非盯着她这几两肉?
聂银禾的腰身被黑蛇紧紧卷着,心里早骂遍了它十八代祖宗。
腰身传来冰凉的触感。
聂银禾惊怒交加,努力克服着对蛇类的恐惧。
黑蛇既然不识好歹,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是先弄瞎蛇瞳?
还是直接扎七寸?
亦或是,先抽它一鞭脱困?
聂银禾暗暗筹谋,若不能一击致命,先脱困,最为妥当。
于是,她右手拿出古剑,对着腰身的蛇尾狠狠一扎。
黑蛇显然没料到桎梏下的小东西会来这么一出。
蛇尾因剧痛,忽地一松,聂银禾成功脱困。
洞穴中弥漫着血腥味。
黑蛇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蛇尾,紧接着,猛然看向罪魁祸首,蛇瞳中的竖线细成一根利针。
聂银禾明显感受到了无毛畜生的怒意,向着洞口逃去。
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却依然比不过如一道玄光的黑蛇。
粗壮的蛇尾一甩。
只听啪的一声,聂银禾被它拍飞在洞壁,重重摔落。
聂银禾抚着胸口起身,吐出嘴里的血沫,目露凶光,嘴里却戏谑道:“咳咳……小蛇蛇,你不乖。还挺凶,要打屁股咯。”
她右手执鞭,趁着说话的间隙,偷偷顺着胸口的气。
黑蛇重创她之后,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充满怨恨地盯着她,带着审视的意味。
可是,当这句戏谑之言出口。
黑蛇的红瞳,眸光变幻,最后,莫名其妙地显出凶光。
“银禾,你不配,不配流着他的血!去死吧!”
聂银禾:???
黑蛇居然会说话!
磁性的嗓音,还怪好听的,可语气中的癫狂,却令人心惊。
“喂!等等,你是兽人?你认识我?你是谁?!”
聂银禾连忙出声,想化干戈为玉帛。
可黑蛇显然起了杀意,听着聂银禾的话语,更为恼怒。
它张开血盆大口,迎面冲来,尖利的獠牙,瞬间放大。
聂银禾仓惶迎上,手中的鞭子噼啪作响,与黑蛇缠斗起来。
黑蛇力大迅猛,聂银禾灵活犀利,一时间,洞穴震动,尘土飞扬。
你来我往,很快双双挂彩。
土腥气与血腥味交融,充斥着整个洞穴。
“你……#¥%,疯癫蛇!打够了吗?”
聂银禾翻遍原主的记忆,并没有找到蛇兽仇敌,她很想问清楚:什么仇,什么怨?
聂银禾明白,即使再拖下去,也不是黑蛇的对手,。
何况,她能感觉的出,黑蛇并没有使出全力,反而是她自己,几近力竭。
休战,才能活命!
她尝试谈判,但黑蛇眼中的复杂情绪,着实令人费解。
“别打了。我错了,我认输?我以前犯了啥错,都认,给个弥补的机会,成吗?”
聂银禾一个丝滑的服软,让黑蛇一愣,也仅仅是一愣,随即咆哮:“弥补?你拿什么弥补?我要放干你的血,因为你不配!不配流着银木的血!”
聂银禾:!!!
谈判失败!
聂银禾调动体内不多的灵力,暗暗凝结火球,等待近距离重击。
突然。
黑蛇疯狂扭动,发出痛苦的嘶吼,它朝着洞壁撞击,鳞片纷纷撞落,蛇身血肉模糊。
聂银禾傻眼了。
打着打着,怎么还自残上了?
黑蛇的瞳孔蒙上血色,口中鲜血直流,它竭力朝聂银禾吼叫:“走……快走!”
聂银禾:???
刚刚还是个反派,这会儿……几个意思?
难道,是个精神分裂?
聂银禾试着向前走了一步。
黑蛇咆哮制止:“别靠近!我……狂化了!克制不了多久,快走!别回头!”
果然,是个病人!
以聂银禾的本能,她早就想溜之大吉。但不知怎得,见黑蛇这副样子,内心竟生起某种羁绊。
纠结再三,决定施予援手。
万一原主真对这蛇兽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今日就当她聂银禾还债了。
“别怕,我来帮你!”狂化?她或许可以。
“别过来!滚!”
黑蛇再次痛苦地嘶吼,血色浸满双眼,失去了理智。
蛇尾猛然卷住聂银禾,血盆大口当头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