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希也吓了一跳。
忙摆着双手:“不行不行,我有兽夫。蛇蜕对于蛇族雄性来说,是认定伴侣的标志,不会随便送人的。”
美希本就内向羞涩,小脸涨的通红。
“我要是拿了别人的蛇蜕,我家蛇兽夫怕是要寻死。”
聂银禾心中一惊。
这么严重!
她是真不知道啊。
琪琪愣了半天,附和一句:“嗯,不可以拿。”
既然谈到溪妄,聂银禾顺势提起了伊凡,正好把蛇蜕的话题转移。
“伊凡怎么样?醒了吗?”
“那臭小子还在做着美梦呢。银禾,真的谢谢你。伊凡运气好,遇着你……”
聂银禾笑着打断了伊露:“伊凡是个很好的雄性,能与你们姐弟成为朋友,也是我的幸运。”
伊露聪明,知道是在婉拒伊凡,有点不甘心,还想争取下。
“阿弟他实力差了些,但人很勤奋,后面会好好努力的……”
聂银禾干脆把话挑明,断了伊露的念想。
“我呢,名声不好。家里那几个是长辈定的,双方并没有感情基础。不瞒你说,我会想办法解契离开北域,跟着我……伊凡很乖巧,适合找个踏实的雌性,好好过日子。”
聂银禾拉过伊露的手拍了拍:“尤其应该待在这么好的阿姐身边,离开了北域,更加凶险,你怎么舍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伊露终是叹了口气。
“等等!你刚说什么?!兽夫都不要了?溪妄大人和雪胤少族长,你也要甩了?!被雌性抛弃,弄不好要成为流浪兽的!”
伊露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嗓音都破了。
琪琪瞪圆了小鹿眼:“不可以!”
美希小声说了句:“始乱终弃。”
聂银禾哭笑不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身上没有他们的兽印,只是有名无实的伴侣而已。他们并不喜欢我,只要有断缘果,配合他们各自的秘法解契,不会有什么影响。”
三人的眼神像雷达一样在聂银禾身上来回扫。
随后,面露讶异。
“可是,你怎么办?真要离开北域,去流浪吗?其实,可以和我家伊凡在这里过安稳日子,不好吗?”
美希也关心道:“银禾,你可以来我们亚辉部落生活,亚辉是这里的第一部落,不要去流浪好吗?”
琪琪也在一旁重重点头:“来我落翎部落也可以啊。我有十个兽夫,猎物很多,跟着我有肉吃。”
美希努了努嘴:“我有九个,我也有好多肉吃。”
聂银禾有被温暖到。
三个新认识的小姐妹,竟会关心她以后的生存安危。
她揽住身旁二人的肩膀,视线透过温泉的热气,望向遥远的云:“我是银木的女儿,身不由己。”
她答应原主的得去做。
要杀她的人得去了断。
否则出了这北域,腥风血雨,她如何在兽世安稳度日。
三人齐齐叹了口气。
整个兽世,无人不知银木的威名,如同,无人不晓银禾的荒唐。
“你想找什么样的兽夫,以后安稳下来肯定要找的,还得多找几个。”
伊露又回到兽夫的话题。
她秉承着,多找兽夫多幸福的原则。
“再说吧,自然是心意相通,两情相悦的。可不能光为了生崽、为了捕猎,随随便便弄几个凑合。”
等安稳下来,也不知猴年马月,以原主这身份,出了北域,怕是要亡命天涯了。
忽然。
树丛悉索一声,有细微的响动。
聂银禾回头看去。
一条细小的红影闪过。
“小蛇而已,闻着我们兽人的气息就逃了。我兽夫要是在,早就一口吞了。”伊露哈哈笑着。
美希听闻聂银禾怕蛇,安慰:“别怕,小兽不敢过来。”
琪琪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
溪妄大人都把蛇蜕给银禾了,不就是认定伴侣了吗?
为什么说兽夫们不喜欢她呢?
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琪琪刚想张嘴,就见人散了。
她拍拍脑袋。
哎呀,老是慢一拍。
溪妄的洞穴内。
一条小红蛇窜入,嘶嘶了好一会儿,又逃也似的跑了。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
聂银禾回到洞穴。
傻眼了。
石床中间,竖立着一道大裂口。
溪妄依旧老睡姿,背对着,侧身卷曲尾巴,睡在床边边儿。
聂银禾嘴角微抽。
疯癫蛇又发的哪门子癫。
好好的大床房,被改成了标准间。
抱臂凝视隔着五六人身位的白皙裸背,聂银禾认真思考。
溪妄终归是念着银木的那点恩情与责任,勉为其难的同她一起。
不惜毁坏床具也要划清界限。
亏她先前还以为疯颠蛇对自己多少有点意思。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疯癫蛇确实强大。
可性子古怪的很,情绪不稳定是男人的大忌。
她不可能花精力去强留一个男人,更别提与男人的情绪做游戏。
算了……
既然不情不愿,换了吧,下一个更乖。
这么一想,倒也坦然。
躺上属于她的那一半床,倒头就睡。
不得不说,有疯癫蛇在,她睡得莫名安稳。
溪妄很不安稳。
自从小混蛋来了,他脾气都不好了。
虽然也没人夸他好相处过。
这几日。
他把体内仔仔细细查了个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情绪怎么老被小混蛋牵着走?
他是那种被人左右的人?
绝对不可能!
他要找回主场!
他要让小混蛋看看,噬天巨蟒的霸道!
溪妄:!!!
小混蛋睡着了!
没心没肺的东西!
银木大人当初就该射蚊子,也不该弄出个她来!
溪妄烦躁地高高举起蛇尾,又轻轻落下,一肚子气,憋得头晕。
……
以往睡在石床上,被凉爽包裹,惬意舒畅,今日醒来浑身酸疼。
聂银禾起身才发现,自己睡在了那道裂缝上,硌得后背坑坑洼洼,睡得好才怪。
她睡觉一向老实,不可能滚过去。
不是石床成了精,就是那蛇精使的坏。
扶着腰刚挪下床,就见疯癫蛇扭着腰身滑进来。
故意高高直起蛇身,抱着双臂,居高临下。
狭长的魅惑红瞳与右耳的红宝石耳钉,相互映衬,闪着危险的光。
聂银禾坐在床沿与他对视。
“有意思吗?想怎么样直接说。”
二人间的高低落差,陡然明显,可气场却不分伯仲。
眼中的火花如两股雷电,在空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