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打算去一趟伊露家,把所托的食物给其家人送去。
兽夫们见她出门,都想跟着。尤其是司霁,回来后很是粘人。
聂银禾只想快去快回,并不想像部落中的雌性一般,走到哪里,后头都跟着几个兽夫。
她坚持独自前去。
临出门时,被雪胤叫住。
“妻主,伊露家中只有兽夫和幼崽,你一个雌性前去,免得被人闲话。”
雪胤是为了聂银禾好,她先前的名声,在雪原部落是深入人心的。
聂银禾脚步一顿。
兽世,雄性的名声尤为重要。
这种琐碎的细节,她还真没想到。
雪胤深思熟虑,想的确实周全。
一旁的司洬很快站了出来:“我陪妻主去吧。正好出去透透气,院子里闷得慌。”
“也好,那走吧。”
雪胤站在院中,愣愣地抬头看天。
院子这么大,还连着天,哪里不透气了?
……
司洬跟在聂银禾身旁,心下呼出口气。
他要多找机会和妻主培养感情。
司霁昨晚睡在妻主房中,他不是不知道。
司霁少年心性,干得出这般率直的事。
可他脸皮薄,若再这么后知后觉不主动一些,怕是要……不得妻主喜欢了。
一想到还有个垫底的黑豹,司洬的心里顿时宽慰不少。
耳旁传来有规律的喘息声,聂银禾忍不住关心:“是走太快了吗?要不慢点,又不赶时间。”
“好。”
司洬抚着胸点头。
慢点最好。
可以和妻主多溜达溜达。
伊露的家在部落北边,走主干道去最近。
这个时候。
是兽人们出来活动的时间,部落中央围着一些闲散的雌性和老兽人。
司洬的身份与容貌过于显眼,一路上已收获了不少问候。
途经人群,自然更引人注目。
“司洬大人,早啊!”
“司洬大人,昨天怎么没瞧见你呀。”
“哎呀,司洬大人快来给我瞧瞧,我这手疼。”
“不许去。”聂银禾在司洬耳边低语。
“嗯,我听妻主的。”
这帮人中气十足,面色红润。哪里是什么病人,分明是来揩油吃豆腐的!
他们脸上的戏谑与逗弄,实在明显。
倒不是说这帮人有多坏,而是低等兽人们,从未享受过祭司的疗愈。
高高在上的祭司,是他们终其一生的仰望。
而忽然有一天。
他们发现可随意差遣高贵的祭司。
任意撷取宝贵的疗愈之力。
心底的虚荣与畸形的满足,瞬间激发。
这里是放逐之地最危险苦寒的雪原部落,历年来君临城流放的重犯,大部分都在这里。
除却原住民,这些人,就没几个善的。
人性的贪婪与邪恶,在兽世,一样相通。
“哎呀,司洬大人别走呀,你看我手上流血了,快治愈一下嘛。”
一名长着雀斑的年轻雌性,挺着丰满的胸膛凑近。
“我身体没恢复,小伤你自己养养吧。”
司洬见聂银禾不动声色,上前把人挡开的同时,巧妙地避开与她的触碰。
“你休了一天,我的腿脚也痛了一天,受不了咯。这你得管。”
麻花辫老雌用拐杖开路,强势而来。语气里的理所当然,都要溢出三里地。
不等司洬反应。
突然冒出来个强壮的疤脸雄性,一把推开了老雌。
“先帮我治!我脚崴了,要么帮我马上疗愈好,要么给我按按。快点,老子还要出去打猎交给部落!”
老雌被他推的摔倒在地,她身后几个雄性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一时间互相辱骂、推搡,乱作一团。
附近的人,视而不见。
有兴趣地还笑上两声助兴,仿佛这样的事每天都会上演。
司洬生怕有人受伤,想劝这个,想拉那个,左右为难的同时,还被人拉扯了几把,自己也差点摔倒。
聂银禾安静地旁观,她想看看这些人的目的与尿性。
以前从未关注过司洬的日常,认为他是一名尊贵的祭司,在部落一定备受礼遇。
没想到啊!
这群刁民把他当成免费的血包!
最要命的是。
这只狐狸,不仅不懂拒绝,还心软的没底。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被刁民们耍的团团转。
当那个雀斑脸的年轻雌性,伸手想要触摸司洬的脸庞时,聂银禾动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反着掰住她那根流血想要治疗的手指。
雀斑雌性哇哇大叫,跟着她的两个雄性立马推开所有人,气势汹汹地守在一旁。
雌性之间的事,雄性无法参与,也不能对雌性动手,只能在一旁威慑。
“别动,再动我就把它掰断!”聂银禾冷酷的话语,像一剂特效药。
雀斑雌性立马老实了,嘴巴却不饶人:“银禾,你这个恶雌!我找司洬大人瞧病,碍着你什么了!”
“碍着我什么了?他先是我的兽夫,才是祭司!”
聂银禾顺势瞄了眼,她手指上那道两厘米长的细小伤口。
“再拖延,你这点小伤怕是都要愈合了!”
聂银禾话音刚落,猛然松手。
松手的同时,送了一股力。
雀斑雌性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被她的兽夫扶住。
“我警告你,以后别对我家司洬动手动脚!你这两个兽夫人高马大的,难不成活儿不好,渴着你了?偷摸别人兽夫的脸,能让你好受些?别耍赖,我看的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
雀斑雌性眼神慌乱,偷瞟身旁两个兽夫的脸色。
她的兽夫大概对自家妻主的脾性心里有数,沉默不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啊,离别人家的兽夫远一些,自然没人胡说。下回再被我见到,我不介意烧了你的咸猪手。”
聂银禾似笑非笑,掌心燃起火焰。
跳动的火焰,无形中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这是一名拥有异能的雌性。
人群顿时安静了些。
“我要去告诉首领,你……欺负雌性!”
雀斑雌性被两个兽夫拖着离开。
老雌的三个兽夫见状,附在自家妻主耳旁低语,似乎劝她离开。
老雌一脸不情不愿,正要转身,就被聂银禾喊住。
“你!就是你!麻花辫老雌!把脸转过来!”
“瞧你一把年纪,都活狗身上去了,竟学了个倚老卖老。你腿疼还得管你一辈子呗?求人看病是什么态度,需要我这个年轻雌性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