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红眼乌鸦闻言,立刻跟了上去。
它通过自己的小眼线已经知道鹿悠的所在位置,只是碍于裴镇的存在,它没敢去找她。
听到裴镇要下楼,红眼乌鸦立马振奋起来。
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身为主人的裴镇自然察觉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定定看向精神体。
哪怕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他心中已经笃定那个鹿悠便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他已经补全了鹿悠离家出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去抱朴庄园应聘,成为濮阳溆的私人厨师,正好赶上孟斐音的成年礼,在栖乌酒店的树林里发现了自己。
出于可能是惧怕或者其他原因,她死守秘密,没有和任何人说。
如果不是那件被脱下来的围裙,裴镇还真不一定能发现鹿悠。
不过没想到绕来绕去,他最后还发现了一则豪门八卦。
S级的女儿不是亲生,不知道孟家知道消息会不会炸掉。
裴镇走进了电梯,随着电梯门慢慢合上,楼层的数字也开始变动。
叮——
电梯门打开,鹿悠一路沿着指示牌走到了包间门口。
包间故意留了一道缝隙,时不时传来里面嬉笑打闹的声音。
“婉婉你喝酒吗?”有人问道。
“不,我不会喝酒。”白婉婉拒绝的声音十分温柔。
“行,都知道婉婉你是乖乖女,还是喝饮料吧。”
有人开始搭腔:“听说鹿悠也要过来,啧,喊她过来干嘛。”
“她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这么说她。”白婉婉温声纠正道,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怒气。
其他人见她如此,纷纷道歉。
“你就是太善良了,谁不知道鹿悠作为你的邻居,经常向你借钱。
她都那样对待你,你还帮鹿悠取档案,知不知道太乖容易吃亏的。”
学委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故作生气道。
白婉婉羞涩一笑,挽住她的手臂,低声说道:“你不是想让她向我道歉吗,我要是不拿档案,她不一定会过来。”
班长暗恋白婉婉很久,知道自己有表现的机会,主动请缨:“我去门外看看她来没来。”
白婉婉和学委也起身:“我们也去,估计是没找到路。”
“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里面传来一阵哄笑。
白婉婉在这种贬低鹿悠,顺带抬高自己的场合,笑得一脸纵容。
班长转过头,拉开包间的门,迎面和门口的人撞上,脸上挂着的嘲笑突然卡在喉咙里。
鹿悠本就清丽脱俗的眉眼在酒吧灯光的照射下,更增添了几分魅惑,如梦似幻,像是从雾中走出来的夜妖。
班长左看右看,发现走廊尽头就他们一个房间:“美女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眼神还挂在鹿悠身上,带着惊艳。
鹿悠见他两副面孔,从喉咙里哼了一声,笑道:“班长,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先前还抢过我的学习笔记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班长瞳孔收缩,几乎是破音地惊叫出来:
“什么,你是鹿悠?!不可能!”
白婉婉和其他人听到门外的动静,连忙止住了笑声,纷纷看向门口。
当他们走过去拉开门看到鹿悠后,纷纷倒吸一口气。
“怎么可能,鹿悠之前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学委难以置信,甚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明明上次在商场上,鹿悠带着口罩,还显得平平无奇。
“鹿悠你是不是去整容了,很疼吧?”白婉婉突然捂嘴惊讶道。
看似关心,实则贬低。
鹿悠嘴角依旧挂着嘲讽的弧度:“你对整容行业这么了解,是经常去吗?”
“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能如此恶毒揣测!”学委很快站在白婉婉这边开始指责鹿悠。
鹿悠简直气笑,明明是对方先恶意揣测,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班长这时才从惊艳中慢慢回过神,原本觉得白婉婉漂亮,现在却觉得对方寡而无味。
他开始打圆场:“进去坐坐吗?”
“不了,我是来拿我的档案的。”鹿悠看向白婉婉,“老师说你把我的档案拿走了,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学委看向落在桌子上的档案,恶意陡生。
“我去给你拿。”
她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了鹿悠的档案,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档案掉在了地上。
“哎呀!”
鹿悠见状连忙冲了过去,伸手去捞自己的档案,阻挡了档案要被毁掉的轨迹。
学委见自己的恶作剧没有得逞,又端起一杯酒水。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向你道歉。”说完就要敬酒。
但学委依旧故伎重施,故作一个趔趄,手里的酒水不小心洒在了地上。
“你有完没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学委是故意的,鹿悠一把抢过档案袋侧过身。
酒水嘀嗒嘀嗒地落下,鹿悠拨开自己打湿的头发,庆幸档案袋没有被破坏。
在场看戏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鹿悠立马站起身,抓起来不知道谁没喝完的果汁,朝学委泼了过去。
反正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明里暗里欺负过原身,孤立嘲笑她,把她当作班级的情绪垃圾桶,她为什么要给他们好脸色,鹿悠直接放开手脚闹了起来。
手里拿到什么泼什么,一时间房间里的人都震惊了,纷纷躲避,连声惊呼。
尤其是白婉婉和学委两个,鹿悠直接一瓶果汁浇了下去。
“嘎!”
一声粗嘎的叫声突然在门外响起。
其他人的视线瞬间捕捉到一道快速移动的身影。
红眼乌鸦飞到了鹿悠的肩头,血红的眼睛不善地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
“你怎么在这里?”
鹿悠有些惊讶,如果红眼乌鸦在这里,那就意味着裴镇也在。
红眼乌鸦嘎了一声,掉头示意门外。
所有人都下意识偏头望过去。
一名身形高大,看不清面容但气质斐然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背后还有四名堪称人形巨兽的保镖。
对方看起来是来找麻烦的。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