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军用直升机的巨大旋翼搅动着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温文宁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迷彩作训服,坐在颠簸的机舱里。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娇美,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旁边同行的几个医疗兵和侦察兵,都用一种混杂着好奇和怀疑的眼神,偷偷打量着这位“关系户”。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闭着眼睛,将所有的精神力,都沉入了医疗空间。
霍渊,你等着我。
你敢死,我就敢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几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了西南边境一片潮湿闷热的雨林边缘。
这里是霍渊小队最后发出信号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和泥土混合的腥气。
“一队搜索左翼,二队跟我走中路!注意警戒!”
带队的营长简单分配了任务,搜救行动立刻展开。
温文宁跟着张强带领的班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土地上。
很快,他们就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战斗的痕迹。
地上散落着黄铜色的弹壳,几棵树的树干上布满了弹孔,泥地里,几滩已经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一名侦察兵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还没完全凝固,战斗发生在十二个小时之内。”他脸色凝重地做出判断,“现场没有发现我们的战士,他们……可能被俘虏了。”
俘虏?
温文宁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以霍渊的性格,被俘虏,比死还难受。
“分头找!就算把这片林子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营长下了死命令。
搜救队像撒豆子一样散开,在巨大的雨林里,渺小得如同蝼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暗,雨林里的光线变得昏黄。
各种诡异的虫鸣鸟叫,让气氛越发压抑。
“报告!一队没有发现!”
“报告!三队发现血迹,但追踪到河边就断了!”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回来,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张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力。
温文宁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上,剧烈地喘息着。
不行,不能再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她闭上眼睛,对身边的张强说:“张大哥,我有点累,在这里休息一下。你们先去前面看看,我五分钟后就跟上。”
“好,你别走远!”张强没有怀疑,带着人继续往前搜索。
四周一安静下来,温文宁立刻闪身进入了空间。
她冲到那间小木屋,从床底下,翻出了那件霍渊临走前换下的军装衬衫。
上面,还残留着他清晰的气息。
她拿着衬衫,跑到那口已经升级成小型喷泉的灵泉边,将衣服的一角,浸入了不断涌出的泉水中。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退出空间。
她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水壶——里面装满了她提前准备好的灵泉水。
她走到刚才发现血迹的地方,拧开水壶,将里面的水,倒了一点在发黑的血迹上。
她嘴里念念有词,对赶回来的张强解释道:
“这是我调制的药水,霍渊以前受过伤,我用一种特殊的药草给他调理过身体。只要他还活着,他身上的气味,就能跟这个药水产生反应。”
这套说辞,鬼话连篇,漏洞百出。
但在此时此地,却没人去深究。
张强和几个战士,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摊水,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当然,什么都不会发生。
真正的奇迹,发生在温文宁的脑海里。
就在灵泉水接触到霍渊血液的瞬间,在她的“空间视野”中,一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微弱却清晰的金色丝线,从那摊血水中延伸出来,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指向了雨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这是灵泉的共鸣!
因为霍渊的身体,早已在她的调理下,吸收了大量的灵泉能量。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体内还有一丝灵泉的气息,这种共鸣就不会断!
“在那边!”
温文宁猛地抬起头,手指坚定地指向了西北方向!
张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一变。
“那边不行!那是一片沼泽地,根本没法走人!是死路!”
“他就在那里。”温文宁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不再解释,提着药箱,迈开脚步,就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文宁!”张强急得大喊,却只能带着人赶紧跟上。
他们趟过溪流,拨开一人多高的灌木,在泥泞的林地里艰难跋涉。
温文宁脑海里的那条金色丝线,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一个小时后,他们筋疲力尽地停在了一道巨大的瀑布前。
水流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发出震耳的轰鸣。
“是死路。”一个战士绝望地说道。
温文宁却没有理会,她走到瀑布前,闭上眼睛。
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血腥味和草药味的气息,顺着潮湿的水汽,飘进了她的鼻腔。
她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在瀑布后面,一块被水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岩壁上。
那条金色的丝线,最终就消失在了那里!
“他在里面!”
温文宁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就在这后面!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