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文宁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看她要如何反驳这恶毒的污蔑。
是会哭着辩解,还是会气得发抖?
就连地上的温美华,也摆出了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得意嘴脸。
然而,温文宁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根本没有提孩子的事,甚至连一句“你胡说”都没有。
她只是看着温美华,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平静地问道:“你说你是我堂姐,温美华?”
温美华梗着脖子:“没错!我就是你堂姐!温文宁,你别想转移话题!”
“哦。”温文宁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既然你是我堂姐,那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温美华?”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证明你是你?这叫什么问题?
温美华也愣住了,她尖声叫道:“我就是我!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温文宁,你少在这故弄玄虚!”
“是吗?”温文宁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转过头,看向周围的军嫂们,朗声说道:“各位嫂子,还有门口的哨兵同志,今天有个人跑到军区大院门口,自称是我堂姐,对我进行恶毒的污蔑。”
“对于她说的那些脏话,我不想辩解,因为清者自清。”
“我现在只想弄明白一件事——她,到底是谁?”
温文宁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个用手帕精心包裹着的东西。
她一层一层地打开手帕,露出来的,是一个暗红色的、印着国徽的小本本。
是户口本!
人群中有人认了出来,发出小声的惊呼。
在八十年代,户口本,就是一个人身份最权威、最直接的证明!
温文宁将户口本打开,举到众人面前,她指着其中一页,声音清晰而有力。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户主,温大海。户主之女,温文宁。出生于1961年x月x日。”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射向温美华。
“现在,问题来了。”
“既然我是温大海的亲生女儿,名正言顺地登记在户口本上。那么你,这个自称是我堂姐、也就是我大伯温大洋女儿的温美华,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我家,取代了我,成了‘户主之女’呢?”
温文宁说完,将户口本的另一页翻了过来。
那一页上,“温美华”三个字赫然在列,关系一栏,同样写着“户主之女”!
一个户口本上,出现了两个“户主之女”!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美华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温文宁的手里,竟然会有老家的户口本!
当初温文宁被接回城里后,刘红梅为了让温美华名正言顺地嫁给副厂长的儿子,托关系重新办了户口,但老的户口本一直没销毁,就塞在柜子里!
这个贱人!她走的时候竟然把这个都偷走了!
“你……你这是伪造的!”温美华发出惊恐的尖叫,这是她唯一的辩解。
“伪造?”温文宁笑了。
“哨兵同志,麻烦你们看看,这上面的钢印,这纸张的年份,是真是假,你们比我更专业。”
她直接将户口本递给了旁边已经完全被这神展开惊呆了的哨兵。
那年轻的哨兵郑重地接过,和同伴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温文宁,然后对着众人,沉声说道:“报告!证件是真的!”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户口本是真的,那温文宁说的一切,就都是真的!
那真相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温医生才是温家的亲闺女,这个女的……是个冒牌货?”
“我的老天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狸猫换太子吗?”
“我就说嘛!温医生人美心善,医术又好,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原来这个闹事的才是根子不正的!”
所有的议论,所有的目光,瞬间从审视变成了鄙夷,齐刷刷地投向了温美华。
温文宁看着面如死灰的温美华,走上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温美华,你知道吗?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你以为你来闹,是毁我的名声。可你连以什么身份来闹,都没搞清楚。”
“一个冒名顶替,鸠占鹊巢二十年的小偷,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你今天不是来找我麻烦的。你是来自首的。”
温文宁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彻底击溃了温美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只会喃喃地说着:“不……不是的……我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大院深处传来。
“怎么回事!保卫科!把这里控制起来!”
是陈政委的警卫员,他带着几个佩戴着“保卫科”袖章的军人,快步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