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人一到场,气氛立刻就变了。
看热闹的军嫂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神情严肃的中年军人,他肩上扛着两杠一星,是保卫科的科长,姓张。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喧哗?”张科长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温美华身上。
哨兵立刻上前一步,敬了个礼,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连同那本关键的户口本,一起汇报并递交了上去。
“报告张科长!此人自称温美华,是霍副师长家属温文宁同志的堂姐,在门口大声喧哗,污蔑温文宁同志作风有问题。但经过温文宁同志出示的户籍证据,此人身份存疑,可能涉嫌冒充身份,企图混入军区!”
张科长接过户口本,快速地翻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作为保卫科长,他的政治敏感性极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属口角纠纷了。
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跑到军区门口,指名道姓地污蔑一位战功赫赫的副师长家属,并且这个家属本身还是军区的功臣、重点保护对象。
这里面的问题,可大可小。
张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温美华面前,声音冷硬。
“你叫温美华?”
温美华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
“你说你是温文宁同志的堂姐?”
“我……我是……”温美华还想嘴硬。
“那这户口本上,为什么你成了温大海的女儿?”张科长把户口本甩在她面前,“温文宁同志的身份,又作何解释?”
“我……”温美华被问得哑口无言,大脑一片空白。
赵家暴力机关的专业人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说不出来?”张科长冷哼一声,“那好,换个问题。你从哪里来?来海岛的目的是什么?谁指使你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温美华彻底慌了。
尤其是“谁指使你来的”,让她心里猛地一跳。
她偷了婆家的钱跑出来,要是被查出来,赵家那对母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没……没人指使我!我就是……就是看不惯她……”
“看不惯?”张科长打断她的话,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看不惯就可以随意污蔑一名军属的清白?就可以冲击军事管理区?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来人!”张科长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下令。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温美华从地上架了起来。
“把她带回保卫科,严格审查!查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以及此次来海岛的真实目的!”
“是!”
温美华彻底傻了。
她以为最多就是被骂一顿,赶走。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被保卫科带走“审查”的地步!
“不!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当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她手腕上时,她才如梦初醒,开始疯狂地挣扎和尖叫。
“温文宁!你这个贱人!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她姐姐!我只是来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状若疯魔,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可怜的模样。
周围的军嫂们看得连连摇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后怕。
幸亏温医生脑子清楚,拿出了证据,不然还真可能被这种疯狗咬上一口。
霍渊自始至终,都像一尊铁塔,将温文宁护在怀里,隔绝了所有污秽。
直到保卫科的车子带着温美华的咒骂声远去,他才松开手,捧着温文宁的脸,紧张地上下打量。
“吓着没有?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声音里,满是后怕。
五个孩子,只要有一个闪失,他都没法原谅自己。
温文宁摇摇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我没事。”
她抬起头,看着霍渊那双盛满了担忧的眼睛,笑了笑。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好欺负的。”
清理一只苍蝇而已,对她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霍渊看着她那双清亮狡黠的眼睛,心疼又骄傲,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珍重的吻。
“我知道,我的媳妇,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夕阳下,夫妻俩相拥而立,仿佛任何风雨,都无法再侵扰他们分毫。
而等待温美华的,将是她偷窃、诬告、冲击军区的总清算。
她的海岛之行,不是来送“大礼”的,是来给自己送一副银手镯,外加一张通往劳改农场的单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