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和整理行李。
温文宁手脚麻利,把从海岛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很快就让这个空荡荡的新家,有了几分烟火气。
五个小家伙对新环境充满了好奇,在楼上楼下跑来跑去,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妈妈,这个楼梯会响哎!”
“爸爸,院子里的树上有鸟窝!”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让这栋安静的小楼,瞬间充满了生机。
温文宁正在厨房里收拾,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争吵声,紧接着是二宝霍星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这是我的……你还给我!”
温文宁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擦了擦手,快步走出厨房。
院子里,隔壁刘嫂子家那个虎头虎脑的胖小子,正一把抢过二宝手里的小药锄。
那是王所长送给星月的离别礼物,星月宝贝得不得了,刚才正拿着它在院子里的花圃里研究土壤呢。
“就不给!一个破锄头有什么了不起的!”胖小子仗着自己比星月高一个头,把小药锄举得高高的,一脸得意。
“还给我!”星月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踮着脚去抢,却怎么也够不着。
大宝星辰和三宝星河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星辰小脸一沉,像个小大人一样挡在妹妹身前:“把东西还给我们!”
星河则叉着腰,气鼓鼓地说:“抢别人东西,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我妈说了,这院子里的东西,我想要就能要!”胖小子蛮横地推了星河一把。
就在这时,刘嫂子扭着腰从隔壁院子走了过来,非但没有半点责备自家孩子的意思,反而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哟,吵什么呢?刚来第一天,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小宝啊?”
她一把将自家儿子搂进怀里,斜着眼睛看温文宁。
“温同志,不是我说你,你家这孩子也太多了,跟个野猫队似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我们家小宝就是看那锄头好玩,借来看看怎么了?至于这么小气,还又哭又闹的?”
温文宁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颠倒黑白了。
她没有动怒,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
她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月月不哭,妈妈在。”
安抚好女儿,她才站起身,看向刘嫂子。
“刘嫂子,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两件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孩子之间玩闹,磕磕碰碰很正常。但是,抢东西,并且理直气壮,这就不是玩闹了,这是家教问题。”
刘嫂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没教好孩子?”
“我可没这么说。”温文宁笑意不减,“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的孩子,我教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拿。看来刘嫂子家的家规,跟我们不太一样。”
她的话,像一根软针,不痛,却扎得人心口发麻。
“第二,”温文宁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胖小子手里的药锄上,笑容微微收敛,“那不是一个破锄头,那是我女儿的宝贝。未经允许就拿走别人的宝贝,这在外面,叫抢劫。”
“你!”刘嫂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一个刚来的,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去找院里的管理处,说你们家扰民!”
“好啊。”温文宁点点头,一脸的坦然,“你去。正好,我也想跟管理处反映一下,咱们这大院里,是不是该普及一下《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了?特别是关于儿童行为规范和家庭教育责任这块。”
“顺便,也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没规矩,谁家的家长不明事理。”
刘嫂子彻底傻眼了。
她本来以为对方是个从地方上来的软柿子,想拿捏一下,立立威风。
谁能想到,这女人看着温温柔柔,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噎人,还句句都占着理,甚至连“治安管理处罚条例”都搬出来了!
这哪里是软柿子,这分明是块裹着棉花的铁板!
看着刘嫂子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温文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朝那个胖小子伸出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小朋友,把东西,还给妹妹。”
胖小子被她的气场吓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
刘嫂子咬着牙,骑虎难下,在周围邻居探头探脑的注视下,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从儿子手里夺过药锄,没好气地扔在地上。
“给你!不就是个破玩意儿,谁稀罕!”
说完,她拉着自家儿子,灰溜溜地回了院子,关门的声音摔得震天响。
温文宁捡起地上的小药锄,吹了吹上面的土,交到女儿手里。
“以后再有谁抢你东西,不用哭。直接告诉他,再不还回来,就打断他的腿。妈妈给你兜着。”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隔壁院子。
隔壁院子里,瞬间没了声响。
温文宁牵着孩子们的手,转身回屋。
她知道,今天这规矩算是立下了。
这大院里的水再深,想在她和她的孩子身上找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