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宁家第一天就跟刘嫂子“干了一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大院的家属圈。
各种版本的流言都有。
有的说新来的温顾问牙尖嘴利,不是个善茬。
有的说刘嫂子踢到了铁板,活该。
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场“龙虎斗”,后续会如何发展。
刘嫂子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当天下午,她就串联了另外两家跟她关系好的军嫂,气势汹汹地找到了院里的家属委员会,状告温文宁家孩子太多,噪音扰民,还纵容孩子欺负人。
家属委员会的主任,是个姓王的胖大姐,平时最是和稀泥。
听完刘嫂子添油加醋的一番哭诉,王主任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刘嫂子几人,找上了16号楼。
彼时,温文宁正在客厅里,指导五个孩子认字。
“日、月、水、火、山、石、田、土……”
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从窗户里传出来,整齐又悦耳。
王主任一行人站在院门口,听着这读书声,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都有点说不出口了。
这……这哪里像是没规矩的野孩子?分明是一群正在上课的好学生。
刘嫂子却不管这些,她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拍院门。
“温文宁!你给我出来!”
温文宁放下手里的书,对孩子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门口这阵仗,她一点也不意外。
“王主任,刘嫂子,这是……有事?”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温文宁!”刘嫂子抢在王主任前头开了口,指着屋里,“你听听,你听听!你家这五个孩子,从早到晚吵个不停!我们这左邻右舍的,都被吵得头疼!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是!”另一个军嫂帮腔,“我们男人白天工作那么辛苦,回家就想图个清静,你们家这跟闹市一样!”
王主任尴尬地笑了笑,打着圆场:“温同志,你看……大家都是邻里,能不能让你家孩子,动静小一点?”
温文宁笑了。
她没说话,而是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星河。”
三宝霍星河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宝贝小算盘。
“妈妈,什么事?”
温文宁指了指刘嫂子,柔声问:“星河,你告诉阿姨,我们刚才读书的声音,吵不吵?”
霍星河看了刘嫂子一眼,小脸严肃,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地开口。
“不吵。根据科学测算,60分贝以下属于正常交谈环境。我们读书的声音,平均在55分贝。而刚才,这位阿姨拍门和喊叫的声音,瞬间达到了85分贝,属于噪音污染。”
“噗——”
旁边一个来看热闹的年轻媳妇,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嫂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霍星河,气得说不出话:“你……你个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
温文宁还没开口,站在旁边的二宝霍星月也走了出来,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刘嫂子,小声说。
“阿姨,你今天肝火很旺。你的舌苔发黄,眼白有红血丝,呼吸急促,这是典型的肝气郁结、怒火攻心的表现。我妈妈说,经常生气,容易得乳腺增生,还会加速衰老。”
这话一出,在场的女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乳腺增生?加速衰老?这可是戳到了所有女人的痛处。
刘嫂子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咒我!”
“我没有咒你。”霍星月一脸无辜,“我是在提醒你。你应该多喝点菊花茶,少吃油腻,保持心情舒畅。”
温文宁看着自家这两个“神助攻”,心里乐开了花。
她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冷的平静。
“王主任,刘嫂子,还有各位嫂子。”
“我温文宁今天把话放这儿。我的丈夫霍渊,在外面保家卫国,流血流汗。我,马上要进国家级的项目组,为医学事业做贡献。我的五个孩子,他们是国家的未来,是霍家的希望。”
她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们一家子,从上到下,都在为这个国家发光发热。我们没时间,也没精力,陪你们在这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刘嫂子的脸上。
“我敬你们是军属,是家属,才跟你们讲道理。但如果有人给脸不要脸,非要把我当软柿子捏,那我也不介意让你们知道,我温文宁的手段,远不止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
“谁要是再敢无缘无故找我孩子的麻烦,”她顿了顿,声音里淬着冰,“老娘就让她男人,第二天从他那位置上滚蛋,你们信不信?”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给震住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那已经不是威胁,而是赤裸裸的宣告!
刘嫂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她男人滚蛋?这是何等嚣张的口气!可偏偏,对方说这话时那笃定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地发虚。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一个温婉却带着疏离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文宁。”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素雅连衣裙,气质出众的中年女人,正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后,还跟着霍渊的父亲,霍正国。
是霍渊的母亲,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