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叫你?”
二宝侧着脑袋想了想。“是花,蓝色的。昨晚做梦到的,它在山里喊我名字。”
温文宁心里动了一下。
她没当成小孩胡话。
二宝的感应能力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这丫头说有东西叫她,就一定有。
“行,吃完饭妈带你去。”
二宝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吃过早饭,母女俩出了门。
温文宁背着竹篓,里面放着剪刀、布手套和几个小纸袋。
二宝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她没走大宝上次带队走的路。
“月月,这边不对吧?”温文宁出声提醒。
“对的。”二宝头也不回。“它在这边。”
温文宁跟上去。
二宝选的路更偏更窄,灌木丛几乎把路堵死。
温文宁拨开枝叶,护着女儿往里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二宝停住了。
“到了。”
温文宁往前看。
面前是一块背阴的岩壁。岩壁底下长着一层厚厚的苔藓。潮湿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清冽的气味。
二宝蹲下身,手指伸向苔藓丛里。
她轻轻拨开绿色的苔层。
底下藏着几株矮小的植物。
叶片窄长,颜色偏深。
最顶上开着一朵小花。
花瓣是蓝色的。
不是普通的蓝。
是带着一层银光的冰蓝色色,像冬天的晴空倒映在冰面上。
温文宁目光一震。
她蹲下身凑近了看。
花朵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五片花瓣呈星形展开。花心是浅紫色的。
整株植物不到巴掌高。
温文宁没见过这东西。
她脑子里翻遍了中药学图谱,没有对应的品种。
“月月,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它?”
二宝蹲在旁边,手指轻柔地碰了碰花瓣边缘。。
“它昨晚跟我说话了。”二宝歪着头看花,“它说它等了好久好久,终于有人能听见它了。”
温文宁没急着动手。
她先用精神力扫了一遍这株植物。
扫完之后,她心跳加快了。
这株植物的生物能量场异常活跃。远超普通草药。
她从竹篓里拿出剪刀,小心剪下一片叶子和半朵花,装进纸袋封好。
“月月,咱们先带一点回去。不全摘,让它继续长着。”
二宝点头:“嗯,它说摘一点没关系,但是根不能动。”
温文宁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回到家。
温文宁把五宝从灶房赶出去,把门关上。
她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高阶医疗器械室前不久刚解锁。
里面一台植物成分分析仪仪,精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实验室。
温文宁把叶片和花瓣放进检测仓。
分析仪启动。
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温文宁盯着屏幕,整个人愣住。
成分表上显示:这株植物含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生物碱类化合物,抗氧化活性是已知最强天然抗氧化剂的四十七倍。
同时,它的根茎部分含有高浓度的镇痛成分,结构类似于天然止痛物质,但没有成瘾性。
换句话说——
这是一株天然的、无副作用的超级止痛药原材料。
温文宁退出空间。
她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纸袋。
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东西如果能人工培育成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种全新的、没有副作用的镇痛药物。
对于战场上的伤员来说,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院门被拍响。
二宝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妈妈,它说了什么?”
温文宁起身开门。
二宝仰着小脸看她。
“妈妈,花是不是很厉害?”
“很厉害。”温文宁蹲下身,认认真真看着女儿。“月月,你跟妈妈说,花还告诉你什么了?”
二宝眨了眨眼。
“它说它的根能治头疼。”
温文宁想起分析结果里的镇痛成分。
完全吻合。
“还有呢?”
二宝又想了想。
“它说它喜欢阴凉的地方,不喜欢太阳晒。”
温文宁点这株植物确实长在背阴岩壁下。
“它还说……”二宝声音变小了,像在犹豫要不要讲。
“说什么?”
“它说它不是一个人。”二宝指着后山方向,“那边还有好多好多它的兄弟姐妹,但它们都藏起来了,只有我能找到。”
温文宁站直身子。
她看着后山的方向。
那片这片山谷已经让她震惊了一回。二宝告诉她,山里还藏着更多未被发现的稀有品种。
而找到它们的钥匙,就站在她面前。
四岁半,扎着两个小辫子,裙子上沾着草叶。
“月月。”温文宁把女儿抱起来。
“嗯?”
以后妈妈带你去后山,帮妈妈找藏起来的花草,好不好?”
二宝搂住温文宁的脖子,用力点头。
“好!它们都想跟我做朋友!”
顾长风从后院走来,手里端着茶杯。
他看见温文宁的神情,脚步放慢了。
“丫头,出什么事了?”
温文宁把二宝放下来,让小丫头自己去玩。
她走到顾长风跟前,压低声音。
“爸,月月在后山找到了一种新的植物。”
“什么植物?”
“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兰科类草本。”温文宁斟酌着用词。“药用价值……极高。”
顾长风喝茶的动作停了。
“多高?”
温文宁看了眼院门外玩耍的二宝。
“如果能规模培育,可能改变整个军医系统的止痛方案。”
顾长风把茶杯搁在石桌上。
他沉默了几秒。
“这事别声张。”老人开口,语气变了。“先确认品种,再谈后面的。”
“我知道。”温文宁点头。
“月月的事……”顾长风看着院门外蹲在花坛边跟一株狗尾巴草说话的小外孙女。
“她这天赋,往后得护好了。”
温文宁没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二宝这份感应力,已经不只是有趣的小天赋了。
它是真正的、可以改变格局的能力。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大宝跑步回来了。额头上全是汗。他看见温文宁的表情,停下步子。
“妈,出事了?”
“没事。”温文宁收起脸上的凝重。“你爸呢?”
“爸在营区。”大宝抹了把汗。“他让我传话,说下午带我去海湾训练。”
温文宁看了他一眼。
“游泳?”
大宝点头,黑眼睛亮得发光。
“爸说教我在暗流里保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