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师长,您要的档案调出来了。”
政治处主任张远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霍渊的办公桌上。
霍渊正在批文件,听见这话抬起头。
“什么档案?”
“火种计划的收尾阶段档案。”
张远指着牛皮纸袋。
“您昨晚打电话要的。”
“我们连夜从绝密库调出来的。”
霍渊拿过牛皮纸袋。
袋口用火漆封着并盖有绝密红章。
他拆开火漆抽出一沓泛黄的手写纸。
火种计划。
潜伏人员:顾长风(代号“孤狼”)。
任务内容:打入敌方情报网络核心层,获取战略情报。
收尾时间1978年。
目光停在联络人信息上。
联络人代号蝮蛇。
真实姓名不详。
最后联络时间1978年8月12日。
之后失联。
1978年8月。
正是岳父被刑讯灌下第三种毒的时间。
两者完全吻合。
档案末尾有一段字迹潦草的备注。
蝮蛇失联后组织调查未果。
该联络人掌握火种全部接应路线及安全屋位置,叛变可能性极大。
霍渊抬起眼。
“张远,去查蝮蛇失联前最后接触过的人是谁。”
张远面露难色。
“当年联合调查组都没查出端倪。”
“没查出来是因为挖得不够深。”
霍渊敲击桌面上的档案。
“从当年参与火种计划收尾的所有人员里排查。”
“重点盯住失联前三个月内跟他有过单独接触的人。”
“是!”
张远领命离开。
霍渊重新看回纸面。
给顾长风下毒同时植入定位合金颗粒。
蝮蛇把顾长风变成了活靶子。
他拿起电话拨回竹叶巷。
“霍渊?”
温文宁接起电话。
“档案我看了。”
霍渊直入正题。
“蝮蛇失联的时间跟岳父被下第三种毒的时间完全重合。”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一秒。
“档案备注他掌握全部接应路线,有极大叛变嫌疑。”
“所以当年给爸下毒的人就是蝮蛇。”
温文宁给出结论。
“定位颗粒清点出具体数量了吗?”
“四十七颗。”
温文宁语速飞快。
“分布在膀胱经以及督脉还有心包经三条经络的交汇节点上。”
“大部分已经跟筋膜长成一体。”
“能清干净吗?”
“能,要花点时间。”
温文宁停顿片刻。
“第二阶段处理血管壁侵蚀剂时,我顺便把这些颗粒清出来。”
“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
“时间够。”
霍渊指节叩击桌面。
“金叶银兰还需要两个多月才能完全成熟。”
“刚好能赶上第二阶段。”
“蝮蛇的事交给我查。”
他出声交代。
“你专注治病。”
“好。”
挂断电话。
霍渊在档案封面上批注。
彻查蝮蛇失联真相。
他将文件锁进保险柜。
刚准备出门。
张远去而复返。
“霍师长,排查出异常了。”
张远反手关上门。
“当年参与收尾的十七个人里有三个人在蝮蛇失联后的半年内陆续调离原岗。”
“接应组司机王德发调去了西北某后勤基地。”
“通讯组技术员李国安去了西南某研究所。”
“后勤组卫生员赵秀英去了东北某林场。”
张远递过笔记本。
“这三人在调离前都跟蝮蛇有过单独接触。”
“王德发在1978年8月10日给蝮蛇的车加过油。”
“李国安在8月11日修过通讯设备。”
“赵秀英在8月12日失联当天送过一次药。”
霍渊盯住最后一条。
“送药?”
“档案上写的是常规药品补给。”
张远翻开一页记录。
“但赵秀英当时的专业是药剂学。”
霍渊收起笔记本。
“去查这三个人。”
他吩咐出声。
“查调离后的工作表现以及人际关系。”
“还有没有跟境外联络过。”
“此事列为绝密。”
“明白。”
张远大步跨出门。
不管蝮蛇躲在哪里。
这笔血债必须讨回来。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停在竹叶巷。
霍渊走进七号院。
五宝正蹲在鸡窝边撒米。
“爸!”
五宝扬起手里的米粒。
“小铁蛋今天下蛋了,我给它加餐。”
霍渊揉了下他的后脑勺朝里走。
温文宁在厨房忙活。
“下午睡了一觉刚醒。”
“人在诊室。”
霍渊迈进诊室。
顾长风半靠在诊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爸。”
霍渊拉过椅子坐下。
“感觉怎么样?”
“比早上轻松不少。”
顾长风放下书。
“档案我看了。”
顾长风目光微动。
“蝮蛇失联的时间跟您被下第三种毒的时间吻合。”
霍渊出声。
“档案备注他叛变可能性极高。”
“不是可能。”
顾长风看着窗外。
“就是他干的。”
“当时刑讯是蝮蛇亲自审的。”
顾长风平静地说道。
“灌药的时候他说:“孤狼,你这辈子都得留在这里。”
霍渊双手交握。
“蝮蛇的事别往下查了。”
顾长风重新拿起书。
“组织会处理。”
“我是您女婿更是军人。”
霍渊直接回绝。
“这事必须查到底。”
顾长风看着他。
“别让文宁知道太多。”
“她够累了。”
“我明白。”
外头传来温文宁的喊声。
“吃饭了!”
霍渊站起身。
他扶着顾长风往外走。
步伐比早上稳当不少。
一家人围着饭桌坐定。
秦岚给顾长风盛了碗汤。
“长风,多喝点。”
五宝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三宝一边扒饭一边拨弄着手边的算盘。
“五宝,周老师说你今天带了三包山楂片以及两块桃酥还有半罐子酸梅汤。”
“你全分给小朋友了?”
五宝停下筷子。
“我这是在分享!
“怎么不分享点给我?”
“你不是我们幼儿园的!”
“我是你亲哥!”
“亲哥也不行!”
一桌人看着两兄弟斗嘴。
霍渊偏过头。
正好对上温文宁看过来的视线。
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是他必须守护的温情。
吃过饭。
五宝抢着洗碗。
三宝在旁边盯着找茬。
四宝在台阶上画着全家人吃饭的草图。
二宝蹲在花坛边对着月季碎碎念。
“小金子,你今天开得真好看。”
大宝站在书房窗口看着这群弟妹。
霍渊走到温文宁身侧。
“蝮蛇失联前后接触过三个人。”
他收敛音量。
“这三人后来全被调走了。”
“张远正在顺着线排查。”
温文宁擦干手上的水珠。
“好。”
两人并肩站在廊檐下。
听着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