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的手很烫,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一直传到温文宁的心底。
她能解决。
这四个字说出口,像是在地上砸了个坑。
温文宁没再多留,她松开手,替父亲掖好被角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外公,研究所那边,您帮我打个招呼,就说家里有急事,我最近不过去了。”
温文宁交代完所有事情,脚步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走出了诊室。
她径直走向客厅里黑色的转盘电话,拨通了知夏堂助理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
“是我。”
“从今天开始,药堂所有事,你全权处理。”
“配药,坐诊,财务,所有的一切。”
“拿不准的方子,就按我留下的医案来,不出错就行。”
“对,我不去了。”
温文宁的语速很快,没有给对方任何插话的余地。
“别给我打电话,除非房子塌了。”
她挂断电话,听筒放回去的声音清脆利落。
紧接着,她又拨了军区医学研究所的号码,找到了自己的助手。
这次的交代更为简短。
“实验室的数据模型你接着跑,所有权限我给你开放。”
“照着方案走,出了问题,责任我担。”
挂上第二通电话,温文宁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客厅的墙壁有些年头了,白色的墙皮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宛如干涸的河床。
她的视线在裂纹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开。
从这天起,温文宁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两半。
一半在诊室。
她每天早晚两次,亲自给顾长风注射加了双倍剂量的灵泉水。
每一次,她都守在旁边,用听诊器贴着他的胸口,听着心脏在霸道药力的冲击下如何搏动。
沈正远在一旁看着,整个人神色憔悴,几天下来,眼窝深陷,背也更驼了。
另一半,则完全属于空间。
温文宁把书房的门反锁,整个人就跟在里面扎了根。
她将高阶医疗器械室里的一张操作台,直接搬到了黑玉土旁边,就在离金叶银兰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恒温棚,用空间里的设备精准控制着这片小小区域的温度、湿度和光照。
灵泉水不再是随意浇灌。
她用上了实验室里的滴管和量筒,每一次的剂量都精确到毫升。
土壤的酸碱度,空气中微量元素的配比,她每天都要检测三次,然后记录在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上。
她不睡。
困到极点,就在操作台前趴上一两个小时。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坐在操作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株金色的植物,宛如最虔诚的信徒,在守护自己唯一的神只。
时间在空间里被拉长了。
外头的一天,在这里被掰碎成了无数个分秒。
每天傍晚,夜色刚擦黑的时候,书房的门都会被轻轻敲响。
“妈妈。”
是二宝的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温文宁会立刻从空间里出来,打开门。
二宝霍星月会仰着小脸,把今天从“小金子”处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妈妈,小金子说,它今天又大了一点点。”
这是第一天。
“它说它在使劲长,肚子里的娃娃好饿,喝了好多水。”
这是第二天。
温文宁立刻回到空间,将灵泉水的每日供给量又往上提了百分之十。
“小金子今天没说话,它说它累了,在睡觉。”
这是第三天。
温文宁一整晚没合眼,守在恒温棚外,她担心是自己拔苗助长,加的剂量太猛。
幸好,第四天傍晚,二宝带来了好消息。
“妈妈!它醒了!它说它睡了一觉,力气变大了!肚子里的金疙瘩好像也硬了一点点!”
温文宁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生长周期存在休眠期,疑似细胞重组。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五天。
“它说,快了,就快了。”
第六天。
“它说它今天最漂亮,让我一定要告诉妈妈。”
温文宁站在金叶银兰前,看着它的花瓣,金色光泽比昨天更亮,流光溢彩,几乎要从薄如蝉翼的花瓣上滴落下来。
到了第七天。
温文宁照例在傍晚等到了女儿。
二宝今天格外高兴,脸蛋红扑扑的。
“妈妈!金疙瘩!金疙瘩长得跟黄豆一样大了!”
“小金子说,它能感觉到,娃娃的壳就快要长硬了!”
温文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安抚好女儿,让她早点去睡,然后转身锁死房门,整个人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她快步走到黑玉土旁。
恒温棚里,金叶银兰静静矗立。
花心顶端的果实,已经不再是最初的米粒大小。
它长到了饱满的黄豆般大小,通体浑圆。
最重要的是,果实表面青绿色完全褪去,呈现出一层饱满、带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
此般色泽与质感,宛如一颗即将炼成的金丹。
温文宁甚至能感觉到,它正在向外散发着微弱但极具生命力的能量波动。
她调出空间系统的监测面板。
一行白色的字体在屏幕上浮现。
【金叶银兰果实成熟度:67%】
【作者有话说】
为了救爸爸,文宁已经三天没睡觉了(作者心疼~)。不过大家放心,文宁在空间拼命催熟神药,后续预告现实里伤害爸爸的内鬼也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绝对让大家看得过瘾!喜欢本书的宝子们记得一键加入书架,多多催更和写评论,有你们的打赏和支持,作者码字速度直接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