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宁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意识立刻沉入空间。
空间中央，一个半透明的光幕正在缓缓展开。
光幕上显示着一行进度条。
“系统升级中：87%...91%...95%…”
温文宁站在光幕前，没有动。
空间每一次升级，都会解锁新的功能。
第一次升级，解锁了药田的自动灌溉。
第二次升级，解锁了时间加速和药材仓库。
第三次升级，解锁了实验室和数据分析系统。
这一次，会是什么？
进度条跳到100%。
光幕闪了一下，消失了。
空间的布局开始变化。
药田区域没动，实验室也没动。
但在实验室旁边，凭空多出了一座圆形建筑。
建筑通体银白色，表面光滑如镜，高度大约三米，直径五米。
建筑正面有一扇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触摸屏。
温文宁走过去，伸手触碰屏幕。
屏幕亮了。
“微生物培养舱已解锁。”
“功能介绍：可培养和改良各类有益微生物菌种，包括但不限于乳酸菌、酵母菌、放线菌、益生菌等。培养周期可调节，最高加速倍率为现实时间的五十倍。”
“附加功能：土壤活力增强。通过培养舱产出的微生物菌液，可显着提升药田土壤的活性和肥力。”
温文宁看完介绍，脑子里迅速转过好几个念头。
微生物培养舱。
这个功能来得太及时了。
YS-03目前是注射剂，需要静脉给药。
但注射剂有两个明显的缺点。
第一，给药不方便。必须在医疗机构由专业人员操作。
第二，患者依从性差。很多老年人怕打针，能拖就拖。
如果能开发出口服制剂，这两个问题都能解决。
但金叶银兰提取物的生物利用度很低。
口服后大部分会被胃酸破坏，真正能进入血液的不到百分之十。
除非有一种载体，能保护提取物不被胃酸破坏，同时帮助它在小肠内高效吸收。
益生菌就是最好的载体。
某些特定菌种的细胞壁，能形成天然的保护层。
而且益生菌本身对人体有益，没有任何副作用。
温文宁推开培养舱的门。
舱内是一个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透明的培养罐，周围是一圈控制台。
控制台上有温度、湿度、氧气浓度、ph值等各种参数的调节按钮。
温文宁走到培养罐前，敲了敲罐壁。
罐壁是某种特殊材质，触感温润，敲击声清脆。
她打开控制台上的说明书。
说明书很详细，从菌种选择、培养条件、收获方式，到菌液的储存和使用，都写得清清楚楚。
温文宁翻到“推荐菌种”那一页。
上面列出了十几种常见的益生菌，每种菌的特性和适用场景都有标注。
她的视线停在其中一种菌上。
“植物乳杆菌：耐酸性强，能在ph2.5的环境下存活三小时以上。对多种植物活性成分有良好的吸附和保护作用。推荐用于口服药物的载体开发。”
就是它了。
温文宁关上说明书，退出空间。
她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
霍渊还没回来。
温文宁走到客厅，给李振国打了个电话。
“李教授，我是温文宁。”
“文宁，有事？”
“有个新想法，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说。”
“YS-03的口服剂型，我打算启动研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口服剂型？现在？”
“对。注射剂的局限性太明显，不适合大规模推广。如果能做出口服剂型，适用范围会扩大十倍不止。”
“可是口服剂型的生物利用度…”
“我有办法解决。”
李振国又沉默了几秒。
“你需要什么？”
“菌种。植物乳杆菌，要活性高的。”
“这个简单，我下午就能给你弄来。”
“谢谢，李教授。”
“别客气。对了，动物实验那边怎么样了？”
“后天出结果。”
“好，后天我去实验室等你。”
挂断电话，温文宁回到书房。
她打开保险柜，取出药典，翻到天命方那一页。
天命方的配伍方案，是针对注射剂设计的。
如果要改成口服剂型，配比需要调整。
因为口服给药的代谢路径和注射给药完全不同。
温文宁拿出一张白纸，开始推算。
人参皂苷在肠道的吸收率是百分之三十五。
灵芝多糖是百分之四十二。
何首乌蒽醌是百分之二十八。
黄精皂苷是百分之三十一。
枸杞多糖是百分之五十三。
鹿茸生长因子是百分之十九。
虫草素是百分之四十六。
她把这些数字逐个标注在配方表上，然后开始调整各味药的比例。
调整的原则是：让七味药在肠道的吸收曲线尽可能接近注射给药时的血药浓度曲线。
算到一半，门铃响了。
温文宁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霍渊。
男人风尘仆仆，军装上还沾着土。
“回来了？”温文宁让开身。
霍渊走进来，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出差三天，累死了。”
“去哪儿了？”
“边境。”霍渊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有点情况，不过已经处理完了。”
温文宁没再问。
霍渊的工作性质，很多事不能细说。
她也习惯了。
“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
“饿。”霍渊靠在沙发上。“下两碗，多放肉。”
温文宁进厨房，烧水下面。
面条在锅里翻滚，她站在灶台前，脑子里还在想口服剂型的配方。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
霍渊接过碗，埋头就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抬起头。
“你这几天干什么了？”
“优化YS-03的配方。”
“优化完了？”
“动物实验还在跑，后天出结果。”
霍渊放下筷子。
“有把握吗？”
“八成以上。”
“那剩下两成呢？”
“留给意外。”温文宁夹了一筷子面。“做实验总要留点余地，万一数据跟预期有偏差，也好调整。”
霍渊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都不说满话。”
“说满了容易打脸。”
霍渊继续吃面。
吃完后，他把碗放下，看着温文宁。
“文宁，我有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