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刺向易中海。
这位棒梗的亲爷爷,脸皮子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抽搐,眼神飘忽不定。
他心里把对面那话茬骂了个祖宗十八代:说话归说话,扯孩子干甚?老子孤家寡人一个,命硬没后,这就成罪过了?
那人见气氛僵住,慌忙摆手打圆场,转头又去问旁边的阎埠贵。
人群里挤进许大茂,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喊道:“还能有谁!秦淮茹家里那三个拖油瓶能使唤得动傻柱,除了何雨柱还有谁!三大爷,我算是看透了,太惨了!”
他拍了拍大腿,一副同病相怜的模样:“不瞒诸位,今儿一大早,傻柱领着那仨小 也登了我家门。
我当时嘴硬不肯掏,好家伙,差点没动手揍我!最后没办法,三块大洋,我是真金白银掏出来的!你们评评理,世道还有天理吗?”
角落阴影处,林氏抱着娄晓娥,肩膀抖得像筛糠,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笑声压抑不住,顺着胸腔往外涌,连带着娄晓娥都跟着乐不可支,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你抽风呢?笑成这样!”
娄晓娥推了他一把。
林氏指着那边,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指着喉咙比划半天才挤出句:“三大爷……您接着演,别停!”
说完把头深深埋进娄晓娥背脊,身子剧烈耸动。
娄晓娥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林氏心底却是波澜壮阔:师父这操作真是秀得飞起。
想当年许大茂追不到蛾子,如今连压岁钱这块肥肉也没捞着。
三块钱啊,对于现在没婆娘管着、兜里比脸干净的许大茂来说,剜肉之痛不知要疼多久。
真是令人感慨。
以前厌恶许大茂,后来理解许大茂,现在只想成为许大茂——毕竟为了蛾子,这点牺牲算什么?这笔买卖,血赚!
这边厢,刘光济见风头正好,立马挺直腰板,插嘴问道:“姓林的,别在那嬉皮笑脸!何雨柱,我问你,三大爷和许大茂刚才说的,可是实情?”
何雨柱手里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千真万确。”
“凭啥呀?”
刘海中眉头紧锁。
“大年初一,晚辈给长辈拜年,讨个彩头,天经地义。”
何雨柱吐掉瓜子皮,理直气壮。
“放屁!”
刘海中拍案而起,“当初咱们怎么定的?一律平等,不许搞特殊化!你耳朵聋了听不见?”
何雨柱歪着头,装傻充愣:“听见啥了?林,你刚在边上,听见我没?”
林氏顺势接茬,一脸无辜:“我也没听见。
晓娥,你呢?”
娄晓娥配合地摇摇头:“我也没注意。”
许大茂急得跳脚,指着三人鼻子骂道:“少来这套!你们三个不算数!傻柱是你徒弟,晓娥是你师母,这叫近水楼台,串供!我们其他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这是典型的包庇纵容!”
刘海中把烟卷往桌上一磕,眉头拧成个死结:“林家小两口别在那杵着碍眼,这摊子烂事跟你们没关系。
傻柱,你倒是吱个声,这事儿怎么收场?”
许大茂紧接着就把脸凑了过来,唾沫星子横飞:“还收什么场?吐钱!让他把钱都掏出来!秦淮茹家那三个吞金兽,一大早就敲开好几家门,现在该还钱了,别磨蹭!”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脸色拉得老长:“可不是嘛!拜年就拜年,搞那一套敲碗唱曲儿的,像什么话?这不就是变相讨饭吗?晦气!我这大年初一过得都不顺当,全让你们给搅和了。”
周围邻居们七嘴八舌,矛头一致指向何雨柱,核心诉求只有一个:退钱。
刘海中见风向对自己有利,大手一挥,摆出一副裁决者的姿态:“傻柱,既然惹了众怒,先把收来的钱退给大家伙。
至于秦淮茹那边拿走的,回头你再去找她要。
放心,这一来二去,你不吃亏。”
这番话听得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场跳出来拆台:“哎哟喂,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没边了。
我师父确实理亏,但这钱他一分没碰,谁拿的找谁要去,揪着我师父算哪门子账?您这收买人心的心思也太 裸了吧!大爷您不管管?这二大爷明显要架空您啊!”
易中海心里暗骂:信你才有鬼,你就是带头 的头目。
这时候想起我这个四合院一把手了?懒得理你们,傻柱惹的祸自己兜着,大不了赔点钱,多大点事儿。
见易中海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何雨柱心底反而乐开了花。
他这正是想要的效果,伸手拦住了还要继续煽风的林:“林,这事你别插手。”
转头看向众人,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想要钱是不是?三大爷、许大茂,还有各位街坊,都急着回款是吧?”
阎埠贵、许大茂以及周围的看客纷纷点头如捣蒜。
何雨柱冲林递了个眼色。
林心领神会,顺手从旁边拽过一条板凳放在院子 。
何雨柱暗自嘀咕:还是这小子机灵。
林嘿嘿一笑,拉着娄晓娥退到一旁,准备看好戏。
阎埠贵一脸不解:“傻柱,想退钱直说,摆这架势干嘛?”
何雨柱双手抱胸,慢悠悠道:“我不正等着退给你们吗?”
许大茂急了:“退钱你掏钱啊!弄这椅子吓唬谁呢?”
何雨柱眼皮一抬,目光如刀:“你说呢许大茂?想退钱可以啊,先磕个头听听响。
不懂我的意思?当初那三个孩子给你磕头的时候,可没见你喊停。
光退钱不行,还得把头磕回来才公平!”
围观群众瞬间炸锅,哄笑声此起彼伏。
林和娄晓娥并肩站着,看着何雨柱这一出整活大戏,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对夫妻,表演欲更盛,指着阎埠贵说道:“还有三大爷,这孩子刚才磕的头不能白受。
这样,您只要把头磕了,钱立马退还给您。
当然,您是讲究人,好面子,不磕也行。
那谁,解成——”
他话锋一转,指向旁边的少年:“你替你爸把这头磕了,我把钱退给你,怎么样?”
阎解成一听,脸都绿了:“傻柱,你放屁!让我给你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何雨柱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唾沫星子都快飞出去了。
“听见没?都给我听仔细了!”
他眼皮一翻,满脸都是鄙夷的神色,指着旁边的人说道:“这可是正经老师教出来的高材生,说出来的话能入耳吗?目无尊长,连个礼数都不懂,还想让我磕头认输?门都没有!这钱啊,我是铁了心不退了。”
话音一转,他那眼神立马黏在了许大茂身上,脸上挤出一堆褶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哟,许大茂兄弟,你过来坐。”
何雨柱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变得格外亲切,仿佛刚才的凶相是幻觉一般。
“三块钱,不少了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膝盖一软,这钱双手奉上,童叟无欺,立马结账。”
周围的人被这番操作气得直瞪眼,胸口起伏不定,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来。
真要磕头?
那不成祖宗了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坐着的那对夫妻。
林和娄晓娥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见大伙儿都不说话,死盯着自己看,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被人窥视了一般。
他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大伙儿这是唱的哪一出?”
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戏谑。
“我师父的话难道有误?想要钱,自然得磕头,不然谁白给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子往后一靠,姿态懒散至极。
“怎么着?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们跪吧?先说好,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旁观者。”
“不过嘛……”
他眼珠一转,看向何雨柱的方向,大声嚷嚷道:“要是你们非要磕给我,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我相信师父也不会拦着,对吧,师父大人?”
何雨柱听得这话,乐得合不拢嘴,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哎嘛,没错,正是这个理儿!”
他搓了搓手,催促道:“你们选吧,是给我徒弟磕,还是把钱退给我?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这耐心可是有限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这对厚颜 的师徒俩,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
“晦气,这钱不要也罢。”
说完,那人起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阎埠贵站在原地,左右为难,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许大茂见风向不对,知道这钱是打水漂了,心里那个悔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散了伙。
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何雨柱和林夫妇两人。
何雨柱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眉飞色舞地说道:“怎么样,徒弟?师父这招‘以退为进’厉害吧?他们敢问我要钱,哼,先过了辈分这道坎再说!”
林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拉过娄晓娥的手臂。
“行了,师父,我都嫌丢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一天天的,净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好处全让秦淮茹家捡了去,落埋怨的却是咱们师徒俩,连带着我也被牵扯进来吃瓜落。”
“走吧,晓娥,回家陪孩子玩去,懒得理这老糊涂了。”
说罢,林拉着娄晓娥转身就走,留下一串轻快的笑声,根本不留恋这破败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