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在客房躺了三天。
灵涧水泡了两次，腿上的肿消了，脸上的青也褪了大半。
他第三天能下地了，虽然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可总算是能动了。
连敬龙没让阿豪回去上工。阿豪不干，非要跟着崔胖去打包灵菇。
我腿好了！龙哥你别拦我！
再养两天。
养啥养，闲得骨头都痒！
连敬龙瞅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阿豪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回客房了。
崔胖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收了笑。
龙哥，有件事得跟你说。他压低嗓音，我打听过了——赵得志背后的人，确实是孙国栋。
孙国栋。
这个名字连敬龙听顾清寒提过。
本地最大的地产商，手底下有建筑公司、建材市场、物流车队。
明面上的生意挑不出毛病，暗地里黑白通吃。
飞哥是他马前卒，马三是他小舅子赵得志的打手。
赵得志欠薪跑路，马三绑人要赎金——这些事孙国栋未必晓得。
崔胖说，可马三敢这么干，底气就是孙国栋。
他晓得就算出了事，也有他姐夫兜着。
那孙国栋晓不晓得阿豪跟我的关系？
崔胖摇头：应该还不晓得。阿豪就是个小工，不值当孙国栋亲自过问。
连敬龙点了下头。这就好。他现在还不想跟孙国栋碰上。
可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躲得掉的。
崔胖又补了一句：对了，龙哥——顾清寒那边传来消息，说孙国栋最近在打听城郊的地。
不光是咱们这一块，周边三个村的地他都在谈。
看样子是要搞一个大项目。
大项目？
不清楚具体是啥，只晓得名字叫锦绣花园。
说是要建高档住宅区，投资好几个亿。
连敬龙琢磨了一下。如果孙国栋要在城郊搞大项目，那神农庄园这块地确实碍他的事。
庄园卡在中间，路不通，管线不好走，影响整体规划。
先不管他。连敬龙说，他要建就建，别动我的地就行。
五天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神农庄园门口。
下车的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没一根乱发，皮鞋锃亮。
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看就是保镖。
崔胖先出去挡了驾。
找谁？
找连敬龙先生。中年人递了一张名片，我是孙总的人，姓周。
崔胖把名片拿进来给连敬龙瞅。上面印着——周正阳，国栋集团·开发部经理。
让他进来。
周正阳走进庄园，在客厅坐下。崔胖泡了杯茶端上来，他没喝。
连先生，孙总让我来，是想谈一桩买卖。
连敬龙靠在椅背上：
孙总看上了这块地。周正阳直说，愿意出三倍市价收购。
您这块地按市价大概值四百万，孙总出一千二百万。
现金，三天到账。
他停了一下。
另外，孙总说了——如果您愿意合作，灵植产品可以由国栋集团代理。利润五五分。
崔胖在旁边眼皮一跳。他瞥了连敬龙一眼。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搁在半年前，连敬龙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的庄园光灵稻一茬就能卖几十万，灵菇、灵药草的收入还在后头。
这块地值的不止钱。
不卖。
周正阳愣了一下，分明没料到被拒得这么干脆。
连先生，我劝您考虑清楚。
周正阳的语气变了，不冷不热的，孙总在这片地投了很多钱，周边项目都在推进。
您这块地卡在中间，挡了孙总的路。
我再说一遍——不卖。
周正阳站了起来，把名片放在桌上。
连先生，我话带到了。您好好想想，三天内给我回话。
他笑了笑，没把话说完，转身走了。
崔胖把门关上，回来瞅着连敬龙：龙哥，孙国栋这人不会就这么收手的。
晓得。
那怎么办？
连敬龙端起茶杯喝了口：先看他还能出什么招。
三天过去了。连敬龙没回话。
第四天一早，庄园外面响起了挖掘机的轰鸣。
连敬龙走到庄园门口，瞅着眼前的景象——东边和北边的空地上，四台挖掘机正在挖地基。
卡车来来往往，拉来一车车的钢筋和水泥。
工地用铁皮围挡围了一圈，上面贴着国栋集团·锦绣花园项目的大红横幅。
崔胖也出来了，瞅了两眼，神情难看。
龙哥，这是围地。东边和北边一堵，庄园就只剩南边一条路进出。
等他们楼盖起来，咱这儿就成了一块飞地。
连敬龙没吭声。
他瞅着那几台挖掘机，瞅着工地上忙活的工人，瞅着围挡上国栋集团四个字。
孙国栋不用暴力。
他用的是更阴的法子——把你的路堵死，让你自己待不下去。
崔胖，工地上挖出来的废料堆在哪？
崔胖一愣：废料？就在围挡外面，堆了好几堆了。
碎砖头、废钢筋、旧管子，还有一堆不晓得从哪挖出来的铁桶，锈得不成样子。
连敬龙瞅了瞅那几堆废料。眼里的冷意退了，换上了另一种神色。
那天夜里，连敬龙出了庄园。
月光照在工地上，四下无人。挖掘机停在坑边，铁皮围挡在夜风里哐哐地响。
连敬龙站在废料堆旁边。意念回收光环覆盖了整个工地——五百米的半径，这里头所有的金属都在他的感知中。
废钢筋、旧铁管、锈铁桶、铜线头。脚边还有断裂的铝合金窗框、废弃的镀锌水管。
再远一点，基坑边上散落着一堆旧电缆，铜芯从胶皮里露出来，闪着暗光。
还有那几只铁桶里漏出来的黑乎乎的东西——化学品残液，属于有害垃圾。
他闭上眼，意念回收全力发动。
废钢筋一根接一根地消失。旧铁管化成光点。
锈铁桶连同里头的有害残液一起被回收。
铜线头、铝片、废螺丝——所有金属废料，一公斤都没剩下。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刷了一串数字：
「回收·金属制品 3,200kg」
「灵田+32,000㎡ | 华夏币+32,000万 | 积分+32,000点」
「回收·有害垃圾 1,800kg」
「灵田+36,000㎡ | 华夏币+36,000万 | 积分+54,000点」
「灵田总面积：799,088㎡｜寿元：约300年」
「意念回收半径：799米」
连敬龙睁开眼。
工地上干干净净，连颗螺丝钉都没留下。
他正要转身回庄园，系统面板又亮了一下：
「隐藏惊喜触发」
「有害垃圾回收中检测到雷属性残留」
「开辟·雷灵田 5亩」
连敬龙愣了一下。
雷灵田。他从没见过这种灵田。
系统提示——雷灵田可种植雷属性灵植，成熟后提升灵识强度，加速灵性觉醒。
五亩。换算成平方米，大概三千三百多平方米。
加上之前的，灵田总面积快到八十万平方米了。
连敬龙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
灵田越大，意念回收的范围越远。
孙国栋挖得越多，他就收得越多。
这是一个正循环——对方给他送废料，他拿废料换灵田。
他没急着回去。站在月光下，瞅着空荡荡的工地。
孙国栋想用围地逼他走。他偏不走。
他还要把孙国栋挖出来的废料全收了。
你挖一吨，我收一吨。
你挖十吨，我收十吨。
连敬龙转身走回庄园。
大黄蹲在门口等他，尾巴慢悠悠地摇了摇，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瞅了一眼远处的围挡。
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