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收起归墟雷狱。
黑天法域失去对手，立刻覆盖主祭坛。黑羽从四面落下，封住他的退路。
黑天教主没有靠近。
周处主动收回天地，必有下一步打算。
他操控黑羽结成七层阵壁，把自己与裂口护在中央。
“你想斩断手臂？”
“它过界的力量已到万法圆满。”
“凭你的刀，斩不开。”
周处没有回答。
他把斩魔刀插入地面，双手按住主祭坛。
黑天教主立刻催动法域。
数万根黑羽刺入周处肩背。武道金身挡住大半，仍有数百根穿过皮肉，抽取气血。
周处双掌继续下压。
他没有攻击黑甲手臂。
九座雷山的重量全部落入主祭坛。
祭坛下方的山体承受不住，沿着裂口向内倾倒。连接三条主脉的阵基被重力拔出，露出埋在山腹中的九根血管。
每根血管都通向一座血菩提。
黑天教主布下七座祭坛，只为遮住这九枚血菩提。
真正支撑天门的力量来自地脉气血。
黑天教主抬手斩向血管。
他准备提前引爆血菩提，强行撑开裂口。
周处展开归墟。
九枚血菩提一同脱离山腹，落入雷狱。
裂口失去血气供养。
那张无面妖脸发出低吼。
黑甲手掌抓碎山壁，想以蛮力挤进人间。
周处抓住斩魔刀，踏上它的手背。
无相雷遁越过五根手指，直达裂口边缘。
黑天教主跟着进入裂口。
黑羽长刀从周处背后斩来。
周处转身挡刀。
两人站在两界交界处，脚下没有山石，只有不断错位的地脉与黑光。
黑天教主修为更高。
长刀连续压下，周处手中斩魔刀出现缺口。第三次碰撞时，黑羽刀锋穿过肩甲，切入周处肩头。
周处没有退。
他以左手扣住黑羽刀背，右脚踩住黑甲手臂的关节。
大荒镇天手落下。
九座雷山没有压向黑天教主，全落在黑甲手臂上。
手臂向下弯折。
裂口中的无面妖物失去支撑，半张脸被地脉挤了回去。
黑天教主放弃长刀，双掌拍向周处胸腹。
周处承受两掌，身体撞上裂口边缘。肋骨断开数根，归墟雷狱也受到冲击。
他仍扣着黑甲手臂。
雷罡沿甲壳缝隙灌入其中。
无面妖物发力回抽。
周处借着这股力量抓住黑天教主衣袍，将他拖向裂口另一端。
黑天教主斩断衣袍，向人间一侧退去。
退路已被九座雷山封住。
周处抬刀横斩。
黑天教主以双臂挡住刀锋，身体被刀力推上黑甲手背。
无面妖物正在回收手臂。
黑天教主半边身体越过裂口。
他抬手打出一枚黑羽令。
令牌飞回主祭坛，剩余教众体内的妖印全部燃烧。万余道气血汇入黑天法域，硬把黑天教主拉回人间。
周处没有追他。
黑甲手臂已经退去大半。
他双掌按住裂口两侧，引动归墟吞噬残余黑血。宁知远也在山下落定十二枚铜筹，将三条主脉重新接回澜江。
裂口开始闭合。
无面妖物把半只手留在外面，五指扣住地脉，阻止两界断开。
周处举起斩魔刀。
这一刀没有斩手掌。
刀锋落在它的食指关节。
第一刀破开甲壳。
第二刀切入骨节。
第三刀带着九山之重，将整根手指斩落。
无面妖物收回残手。
裂口合拢，只剩一道尺许宽的黑缝。
黑天教主站在祭坛废墟上。
他的法域已经破损，胸前留着周处斩出的刀口。
“天门已经留下坐标。”
“本座还会再开一次。”
周处发动无相雷遁。
黑天教主早有准备。
他捏碎最后一枚黑羽令，身体分成九道羽影，沿九条地脉退走。
周处斩灭其中八道。
最后一道遁入南疆深处，气机被十万荒山遮断。
宁知远没有让人追击。
他带阵师守在裂口旁，逐条修补地脉。
两个时辰后，天门闭合。
澜江重新流过关墙。
镇南军救出西山四千余名村民。被黑羽印控制的教众也有两千多人活了下来，其余人在妖印燃烧时死去。
顾行舟从主祭坛下方挖出二十四口铁箱。
箱内装着五州官员名单、血菩提炼制法，还有黑天魔教分布在中州、沧州、靖州的十七处据点。
最下方压着一封黑羽密令。
七月十五天门祭失败，各地血窟立即转移。
顾行舟合上密令。
“消息传回去，这些据点很快会空。”
周处从地上捡起那根黑甲断指。
断口内部没有血肉，只有数百道仍在移动的符文。
周处收起断指。
“传令三州除妖司。”
“封住官道、水路与驿站。”
“玄甲营休整一日。”
韩承岳问道：“一日后呢？”
周处拿起十七处据点名单。
“巡狩三州。”
“把黑天魔教留下的血窟，全拔了。”
天门关的裂口闭合后，周处没有立刻离开。
宁知远带着钦天监阵师留在关外，修补三条主脉。韩承岳则将镇南军分成七队，沿澜江两岸搜查黑天魔教残党。
三日后，十七处血窟的位置送到周处面前。
其中六处在中州，五处在沧州，剩下六处分布在靖州、青州与云州。
每一处血窟都藏在城镇附近。
有的伪装成道观，有的挂着佛寺牌匾，还有两处建在义庄与善堂下方。
周处看完地图，将十七枚黑色木签分成三组。
“韩承岳，带十名玄甲校尉，清理中州北部六处血窟。”
“赵霖，带十五人前往沧州。顾行舟与你同行，查清当地官府与商路。”
“楚峰，你带斥候追查靖州、青州与云州的三处血窟。”
韩承岳接过木签。
“将军，你去哪？”
“中州南部。”
顾行舟抬头：“那边只有两处。”
“还有一处在沧州西境。”
周处把最后三枚木签收入袖中。
“十七座血窟互相借势。先毁主窟，剩下的血阵会提前转移。”
宁知远看着地脉图。
“你认为主窟在中州？”
“黑天魔教需要借中州龙脉转运血气。主窟大概率在这里。”
周处取出天巡金令，交给顾行舟。
“遇到地方官阻拦，按妖逆查办。”
顾行舟拱手。
“若官员不肯交印呢？”
“拿下。”
周处看向韩承岳。
“玄甲营暂时分成三队。今日起，镇妖诸营开始行事。”
众人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