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派来白无尘，北燕来的是慕容骁，天楚与西越各带了一支修士军。
靖帝把各处伤亡军报放在桌上。
“今日守住了，明日呢？”
宁知远摊开天路图。
“门后九面旗分属九座神宫。巡界将只管先锋，它死后，九宫会直接接手。”
白无尘问：“能把门关上吗？”
“门可以封。但他们迟早能再开。”
周处抬手点在图中央。
“所以要过门。”
帐内几人转向他。
“打掉接引台，天路便失去固定位置。再毁九宫留下的界钉，人间才能封门。”
韩承岳问：“我们怎么过去？”
“先遣一支先锋，拿住门后的落脚地。大军随后。”
周处把任务分开。
韩承岳统领大靖铁骑，负责守住天门两端。
顾行舟清查军中妖印与来历不明的法器，防止有人替门后引路。
宁知远带阵师修建跨界军台，军台未成，大军不得离开天门三十里。
姜雪清、丫丫、李长风与白无尘随他先行。
李长风把佩剑放到桌边。
“我能挡住一名万法境妖祖。长生境交给你。”
“够了。你们守阵，别跟我抢前路。”
丫丫坐在姜雪清身边，把一块玄冰放到地图上。
冰沿纸面铺开，在天门出口结成一层薄壳。
宁知远拿铜筹试了试。
“能隔开门后的规则。”
丫丫点头。
“我能撑一片地方。再大就不行了。”
“先撑军台。”
周处看向诸朝使者。
“军令归韩承岳。各朝将领仍领本部，过门后不得私自追敌。”
慕容骁解下腰牌，放到韩承岳面前。
“北燕三千骑听令。”
白无尘也交出调兵令。
军议散去时，靖帝留下周处。
“你把气运都还给各州了，过门以后，修为会不会受影响？”
“无碍。”
“若退路断了？”
“先遣军有三道传讯阵。若三道都断，封门，守人间。”
靖帝没有立刻答应。
周处把国印放回桌上。
“我带刀去。这个留下。”
靖帝将国印推回半尺，又停住。
“军台建成后，每日送一封战报。”
“好。”
天亮前，先锋军在门下集结。
周处重新背起斩魔刀。
门后的九面大旗已经向石阶靠近。
周处先过门。
脚下石阶没有尽头，上方血月照着一片灰色平原。
平原上堆满白骨，九条石道从不同方向汇向一座高台。
高台中央，悬着人间的山河图。
姜雪清跟着落地，立刻拔剑守住右侧。
丫丫将玄冰按入石阶，冰层向前铺开，把众人与脚下黑土隔开。
李长风试着运转真元，剑身上的光只亮了半尺。
“这里在夺灵气。”
宁知远取出阵盘，盘中储存的灵石也在变暗。
“界外规则不容人间真元。军台必须先立。”
周处把九座雷山落在石阶外。
山关圈出三十里平地，归墟承接外界侵蚀。
众人的真元这才停止流失。
“就在这里布阵。”
他沿石阶走向接引台。
台下站着三千名披甲妖兵，阵中没有鼓手，所有兵器都随高台上的铜钟起落。
钟响一次，军阵向前十丈。
周处斩断第一排长枪，第二排已经补上。
受伤妖兵被拖到阵后，伤口接触黑土便开始长合。
他抬掌托起整片地面。
土层与妖兵分开，归墟沿断面收走供养军阵的妖力。
铜钟连续敲了三次。
阵中的妖兵同时倒下，气血被接引台抽走。
高台上走出一名身披金衣的天魔。
它与人间寺城里的佛像面容相同，额上有九枚闭合的竖眼。
“毁我人间道场，今日又来拆接引台。”
周处抬头。
“寺城里的百姓，是你要的？”
“愿力养魂，气血铸身。各取所需。”
金衣天魔挥掌，平原上的白骨开始拼接，组成两尊金身。
它要越过周处，直接毁掉军台。
李长风在后方拔剑。
第一尊金身踏进雷山，长剑斩断它膝后的骨节。
白无尘随即补上一剑，将它推离军台。
第二尊抬掌压向丫丫。
姜雪清将剑插入玄冰，剑气沿冰层升起，把骨掌挡在阵外。
军台四角的阵旗已经立起三面。
还差最后一面。
周处踏上接引台。
金衣天魔的掌力落下，他以左臂托住，右刀斩入台心。
人间山河图被切开一道口子。
金衣天魔立刻收掌，护住图卷。
周处等它离开阵位，归墟从台底展开，把支撑高台的九根铜柱一并拖出。
后方传来宁知远的声音。
“军台成了！”
一道金光穿过天门，落在玄冰中央。
韩承岳持槊踏过门户。
大靖军旗在门后立起。
紧随其后的铁骑列成两队，为诸朝修士让出道路。
周处抬刀指向接引台。
“第一阵，就在这里打。”
韩承岳没有让骑兵正面冲击高台。
军台尚未稳固，战马离开阵旗太远，护身符便会失效。
他把骑兵拆成四队，沿九座雷山巡守。
步营与阵师留在中央，专门清理穿过山关的骨兵。
李长风退回军台，换下第一批耗尽真元的修士。
“半炷香轮换，别把气海用空。”
接引台上，周处已经斩开第二根铜柱。
金衣天魔抬手扶住倾斜高台，额上九眼依次睁开。
每一只眼内，都有一座寺城。
城里的信众抬起头，愿力隔着界域灌入它体内。
周处认不出那些城池。
九州之外，仍有被它圈养的人间。
“你毁一处道场，本座还有千处。”
金衣天魔合掌。
九眼照向周处，神魂重压越过法身，直入识海。
周处停在第三根铜柱旁，斩魔刀向下沉了半尺。
归墟吞得下妖力，眼下九道愿力夹着活人的念头，无法直接炼成刀罡。
金衣天魔借机出掌，将他打进台底。
九根铜柱向内合拢，准备把他锁在其中。
周处将意识沉入面板。
门前一日所得，足够继续推演。
【消耗妖魔寿元四千万年，推演《九狱天罚经》。】
【第九百万年，你以归墟分离众生愿力，剥去其中附着的妖印。愿力失去约束，回归原主。】
【第二千三百万年，你将长生本源融入九重山关，山关能够自行恢复，受损后无需重炼根基。】
【第四千万年，你贯通九狱，天罚斩道大成。】
【当前境界：长生境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