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丫头呼吸匀了,他才猛然想起——快过年了。
眨眼功夫,自己穿来竟快一年了。
这一年,他压根没料到,自己竟能攒下这么多家底。
开挂起步快,可越往后,越得靠实打实的磨炼。
他静下心,默念一声,眼前浮现出一行行熟悉的字迹……
技能:
厨艺7级(/1000万)
国文6级(/100万)
数学6级(/100万)
书法五级(/10万)
围棋四级(1136/)
自然心经零级(0/1)
……
盯着自己这页面板,国文和数学能冲上六级,全靠天天给何雨水开小灶、掰开揉碎讲透——嘴皮子磨薄了,功夫就上来了。
其余几样,近来压根没碰,自然原地踏步。
整块时间都泡在医书堆里,翻烂了三套《伤寒论》手抄本,医道这才蹭蹭涨到五级。
跟何雨水一块儿临帖练字,墨汁染黑了半截袖口,书法也跟着水涨船高。
再看国术——早稳稳站上七级,踏入“金身”门槛。到了这层境界,子弹擦身而过都只当是蚊子叮,炸药贴着胸口爆开也震不散一口真气。
厉害是真厉害,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武人逞强,自古犯忌。若非逼到绝路,他绝不动手;更清楚自己那副筋骨,早已被养得通透坚韧,精神如磐石,肉身似初春新枝——气血奔涌不衰,容颜凝驻不老。
但何雨柱不敢松劲。从七级跃入八级,硬生生要攒够一千万点熟稔度。熬了这么久,竟无一门技艺攀上八级高峰。
眼下他盘算着:明年高考前,务必把厨艺推到八级。够用就行;至于十级?他连想都不敢深想——那可是百亿熟练度的高山,除非真打算回炉重造当一辈子灶台匠人,否则谈何容易?
所以对更高阶的段位,他向来不强求,只稳扎稳打。
第二天,照常进后厨。
日子平实如白水,过年也是跟田泽华挤在小屋里守岁,热腾腾一锅饺子,就是全部年味。
转眼,何雨柱迈进了1952年。
照旧上班,眨眼便到了五月。
这天收工吃饭,他端着搪瓷缸子坐在窗边读报。大伙儿纳闷:这小子啥时候迷上铅字了?
正低头扫着密密麻麻的标题,一则消息猛地撞进眼里——《一九五二年暑期高等学校招生简章》。
他指尖停住,逐条细读:年龄合,可学历卡了壳——初中没念完,就拎着菜刀进了鸿宾楼后厨。
可这机会像一道光劈进他心里。他起身就去找谷经理,又敲开田泽华的屋门,把想法一说,转身就出了门。
众人望着他背影,面面相觑:“柱子哥又奔哪儿去了?”
他直奔军管会大门。门口哨兵抬手一拦,声音干脆利落:
“同志,请问有啥事?”
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指着招生启事:
“我想问问这个!”
哨兵扫了一眼,立刻点头:
“上二楼,左数第四个房间,专管招考的事!”
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吆喝这事,他却头一个上门咨询的,哨兵多看了他两眼。
何雨柱诚恳道:“谢啦,同志!”
蹬蹬蹬上了楼,找到那扇门,轻轻叩了三下:
“您好,我能进来吗?”
屋里中年人正伏案写东西,抬头见是个清瘦少年,放下笔招呼:
“进来吧,小同志,有啥事?”
何雨柱把报纸铺开,语气沉稳:
“同志,我初中没毕业,就去鸿宾楼学厨了。我爸当年不让念,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书本。后来边干活边自学,初中、高中的课业都啃下来了。今儿瞧见全国招考的消息,就想试试——不是图个名头,是真想进大学,好好学本事,将来为咱们国家搭砖垒瓦。以前不考,是兜里空空,现在我在鸿宾楼当主厨,手里攒了些钱,这才敢动这个念头。像我这样,能报名吗?”
中年人眼睛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哦?你今年多大?”
“十七,周岁十六。”
“没正经上过学,真能考得上?”
何雨柱笑了笑,目光笃定:
“能。功课不落下,心里有底。”
中年人一拍桌子:“好!国家正缺你这样肯钻、敢拼的年轻人!不过报名还得等俩月——七月才正式开闸,眼下只是宣传期。我给你开张介绍信,你直接去第二高中找他们办手续。”
何雨柱一听,嘴角立马扬起:
“成!太成了!”
中年人提笔唰唰写好证明,盖上红戳,又另附一封亲笔信递过去:
“这是手续,这封信你交给二中校长,姓陈。他一看就明白。”
何雨柱双手接过,深深一鞠躬:
“谢谢领导!”
中年人摆摆手,笑得温和: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对了,还有啥难处?”
“没了,真没了!我这就跑一趟!”
“去吧。”
何雨柱走出大门,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他没想到,事儿竟这么顺当——搁在往后,怕是得托关系、跑断腿、磨破嘴皮子。
门口卫兵朝他咧嘴一笑,挥手打了声招呼。
他边走边琢磨:军管年底就要撤,新政府明年全面接掌。得赶在年底前把房子定下来,不然等机关全搬进来,手续繁杂,哪还有今天这般利索?
何雨柱心里清楚,机会不等人。他快步走进二中校门,直奔校长办公室。推开门时,陈校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抬头见是个穿工装、眉宇间透着股子利落劲儿的年轻人,便放下钢笔,和气地问:
“同学,有事吗?”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校长把他当成本校学生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信封和一叠盖着红章的材料,声音清亮:“陈校长您好,我是何雨柱,这是教育局转来的推荐函,还有我的身份证明、工作履历和学历补录申请。”
陈校长接过材料,一页页翻看,眉头微挑:“何雨柱?初中没念完就退学了?现在想赶今年的全国统考?”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这可是头一回全国联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真想清楚了?”
何雨柱挺直腰背,点头:“想清楚了。要不是我爸当年硬拦着,我早该坐在教室里了。高中课本我全啃透了,自学加补课,一点没落下。他跟人跑了,家里只剩我一个,靠手艺吃饭没问题,可我不想只端锅铲——我想拿笔杆子,学真本事!”
陈校长眼神一亮:“手艺?什么手艺?”
信里没提这一茬,他倒真好奇起来。
何雨柱坦然道:“我在鸿宾楼掌灶,是主厨。您要是不信,随时能去查——底薪一百六十万,加上药膳提成、节令奖金和外派授课费,月入稳稳三百万。钱是够花了,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另一件事:咱国家刚站稳脚跟,百废待兴,缺的是懂技术、敢扛事的新人。老一辈用命换来的太平日子,咱们得接住、得干好。不是喊口号,是真想把本事学到手,扎扎实实为建设出把力!”
陈校长听完,没急着表态,只是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嘴角浮起一丝赞许的笑意。
这年头,谁不盼着国家强?谁不敬重有志气的后生?建国才几年,边境还在打,广播里天天讲援朝、讲基建、讲扫盲……年轻人心里烧着火,才叫正常;冷着,反倒让人担心。
他合上材料,干脆利落:“行!学籍我这就给你落上。七月一号起,自己来教务处报到,别误了。”
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陈校长!”
“回去铆足劲儿复习,”陈校长摆摆手,眼里带着光,“考个响当当的成绩回来!”
“一定!”
何雨柱攥紧那叠还带着油墨香的手续,脚步轻快地出了校门。路过百货大楼,他拐进去,买下一块上海牌手表——如今买东西不凭票了,搁以前想都不敢想。他本想多囤几块,可转念一想:小家子气留不住大前程,够用就行,省下的钱不如换成书本和笔记。
回到鸿宾楼后厨,田泽华正甩着长围裙擦手,一见他就眯眼打量:“柱子?脸放光啊,撞啥喜事了?”
何雨柱掏出当天的《人民日报》,指尖点在招生公告那一栏:“师父,您瞧,全国统考,我打算报名!”
田泽华愣住了,手里的抹布掉在案板上:“啥?上大学?!”
“嗯,”何雨柱点头,“琢磨好久了。以前我爸说‘读书不如炒菜香’,把我书包都烧了。可这回不一样——全国一张卷,公平比高低,我得试试。”
田泽华直摇头:“你这月入两三百万,多少科级干部挣不到?最近‘四君子汤’‘归脾糕’满城都在夸,连卫生部都来问过方子!”
何雨柱没法说未来的事,只压低声音:“师父,我要的不是高工资。真图钱,我早开馆子了。这一年赚的,够我吃十年。可我想学机械设计、学热处理、学怎么让咱的机床跑得更稳、更快……您听广播没?东北新厂招技术员,缺口上万!咱这双手,能颠勺,也能画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