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兆川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轻缓又极温柔,缓缓滑入寇枝衣衫里,感受着温软细腻的肌肤,手上褪去单薄的纱衣,薛兆川向她颈间吻去,而后一路向下。
“兆川!兆川!”
门外呼喊声响起,寇枝立马回过神来,就要推开薛兆川,却又被薛兆川稳稳抱住。
“你怕什么?他又进不来!”
薛兆川脸上似笑非笑,见寇枝俏脸又红又烫,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寇枝手放在他胸膛上,推也推不开,很是窘迫。
“有人来找你了,你快去看看!”
薛兆川抬手将她肩头滑落的衣衫拉起,慢悠悠地道:“这些人就会坏我好事。”
寇枝催促道:“你还是快出去看看吧,别是什么要紧事,可别给耽误了!”
薛兆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好!”
他放开手,脊背靠在玉壁上,双臂搭在外面的汉白玉石沿上,视线落在紧张起身的寇枝身上。
寇枝刚刚站起身子,见薛兆川眼睛直直盯着自己,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坏笑,她又赶紧坐回温泉里。
“薛兆川别看了,你是洗好了,我还没有呢!”
“好,我不看了!”
薛兆川这才起身,他下半身仅着一条亵裤,虽然已经浸水湿透,却并不贴身,仍是一副宽大松垮的样子。
他径直走到门口,打开门见是薛征川,并不意外。
薛征川瞧了瞧他的样子,知道他刚刚正在泡温泉,面上扯出一抹笑容来。
“你我兄弟二人一段时间没见了,今晚喝点?”
“好啊!”
薛征川勾着他的背就要走进来:“就在你这里喝吧,我已经吩咐下去让把酒抬到你这里来!”
薛兆川却面色一变突然拦住他:“不行!还是去你那儿喝吧!”
薛征川一脸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此时,暖阁内突然传来一阵水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玩水。
薛征川脸上漾出笑意来:“原来是有美人相伴,看来二哥倒是无心坏了你的好事,只是不知,是哪位美人能入得了三弟的眼?”
薛兆川抬头笑了笑,搂着二哥道:“走吧二哥,去你那里喝!”
薛征川迟疑道:“你就穿成这样去我那儿?”
“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你我兄弟二人,讲究那么多做什么,走吧!”
薛兆川带上身后的门,同二哥走了出去。
出了阁楼,薛征川问道:“你把京城那个带来了?”
见薛兆川并未否认,他又说道:“真有你的,被父亲母亲知道又该生气了。”
“随便他们吧。”
兄弟两人朝着二哥房间走去,听着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远,寇枝才松了口气,舒服地享受着温泉。
一直到深夜,薛兆川才披了件氅衣回来,寇枝一眼就看出那氅衣用料不菲,定然是他二哥给他的。
“看什么?快睡吧,明日我带你去见我二哥。”
薛兆川脱下外衣,露出肩宽腰细的上半身来,见寇枝正盯着他看,他嘴角一勾笑了一下,上了床抱住她。
二人躺在床上,寇枝的头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一时有些不自然。
“薛兆川,我月信来了。”
“是吗?”
“早知道我刚刚就继续吃药了。”
薛兆川搂着她,温声细语地说着话,语气里有些惋惜,听得寇枝耳根发烫。
“好了睡了吧!再不睡明日就起不来了。”
二人相拥而眠,其实两个人都没睡着,硬生生拖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白日里薛兆川带着她出门逛了首饰铺子,买了几样精致有趣的首饰,下午才上了码头的画舫。
画舫流光溢彩,船舷雕花镂影,缀满彩色璎珞与银铃,船舱内外皆悬锦帐罗幔,帘钩系着玲珑玉坠,掀帘便见内里香氛袅袅。舱内桌椅小巧精致,铺着绣花软垫,案上置着美酒花盏,四壁挂着仕女丹青。船尾小阁内,乐姬抚弦弹唱,一派秦淮风月、温柔旖旎之态。
“二哥!”
薛兆川牵着寇枝的手上船,寇枝远远就看见了这艘雕梁画栋的华丽船只,心里虽然惊叹,可也明白,见识得越多,她和薛兆川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画舫内美人调笑声频频传出,二人一路往船尾方向走去,听得声音,一只好看的手掀开遮挡的轻纱,纱后之人向两人望来。
“兆川,你今日可来晚了,真是让二哥好等!”
薛征川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望着薛兆川点头,才向寇枝看来,视线落在寇枝脸上时,微微愣了一瞬,很快便恢复正常。
寇枝上身是桃粉色短袄,下身配烟粉百褶罗裙,裙角绣着翩跹蝶舞纹样,层层褶皱走动时翩跹翻飞,鲜活灵动,一身装扮娇俏可人,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灼灼繁花。
“原来三弟身边竟有如此美人,倒是衬得我身边这些都是庸脂俗粉了!”
寇枝向薛征川看去,见他半躺半坐倚在美人靠上,身形松懈,一手揽怀拥着佳人,眉眼间满是戏谑,整个人艳而轻浮,满身风月气,活脱脱一副日日沉溺温柔乡的浪荡模样。
薛兆川带着寇枝在梨花木椅上坐下,二人还未喝口茶,就有涂脂抹粉穿着清凉的女子上前,倚靠在薛兆川肩头。
薛兆川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起身,眼底带着些许恼怒。
薛征川哈哈一笑,挥挥手示意那女子下去,才对着薛兆川说道:“三弟别生气,二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二哥,你也快成亲了,还是收敛一些吧!”
薛兆川这才重新坐下,一旁的侍女们忙端上来精致菜点,放到两人桌前,才又徐徐退下。
薛征川低头抚弄着怀里女子肩头垂落的发丝,淡淡说道:“三弟啊,二哥又不同你一样,二哥平生就好吃喝玩乐,这次难得出门一趟,可不得玩个尽兴?”
薛兆川对寇枝介绍着:“这是我二哥,薛征川。”
寇枝起身对着薛征川盈盈一拜,姿态恭谨。
“薛二公子安好。”
薛征川又抬眸向寇枝看来,轻轻点头。
“你就是寇枝?我三弟的外室?”
寇枝点头应声,薛征川又道:“生的如此貌美,难怪三弟不愿娶妻呢!”
寇枝心里一惊,缓缓落座,薛兆川握着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二哥,你不是也不满意你的婚事吗?”
别人也许不清楚,薛兆川可太清楚了,二哥喜欢容貌漂亮的女子,父亲母亲为他定下的婚事,二哥是不愿意的,其实那家小姐相貌也不差,只是二哥眼光太高。
“不满意又能如何,还不是只得听了父亲母亲的话,做个孝顺儿子罢了!”
薛兆川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给寇枝倒了一杯,柔声说道:“你不用喝太多,随意喝点就行。”
“嗯。”
薛兆川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寇枝观这酒色竟是胭脂红,心里有些稀奇,却不想入口先是一丝微甜,转瞬便是滔天辣意,甜辣交织,下腹后胸顷刻间灼烧起来,气血翻涌,面颊飞快染上潮红。
寇枝忍不住捂着胸口呛咳起来,薛征川见状又是一笑。
“这可是秦淮河有名的胭脂烈,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