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兆川伸出修长的手指,肆意张扬指着魏小姐和叶筱。
“你们,给我的人道歉!”
两人都是一怔,魏小姐先反应过来,指着寇枝满不在乎道:“你疯了不成?明明是她该给叶筱道歉!”
薛兆川眼尾微眺,语气很是散漫。
“魏如意,你带的那几个人根本不够我打的,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按着你的头下跪道歉。”
魏小姐气极反笑:“好啊好啊,你敢这样同我说话。”
薛兆川望了一眼柯允和白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柯允不用说了,白凡他也是认识的,只是交集不多,现在想来,淮阳那幅画他当初看着只觉得眼熟,今日看到他,才反应过来那幅画竟是出自他的手,好啊,敢给王帆绘画,他往后定饶不了白凡。
“薛兆川,明日我就去国公府,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告诉薛夫人!”
魏小姐撂下狠话,原是想撑撑场面,既然薛兆川来了,那么自己带的护卫也不用上前了。
薛兆川从小习武,平时也好做那打抱不平之事,京城中的流氓混混都被他揍过,自己没必要上赶着让自己的人挨揍。
薛兆川语气张扬傲慢,根本不把魏如意放在眼里。
“随意,你和叶筱,赶紧道歉,不然今日,你们别想离开!”
叶筱手指紧紧攥着,她拉了拉魏小姐的袖子,小声说道:“魏小姐,不如今日就算了吧!”
魏小姐甩开她的手,“别拉我!你这个废物!”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薛兆川一点不慌,薛铭和薛尧从魏小姐身后上前,几个招式间就解决了她带的那几个护卫。
“如何?魏如意。”
薛兆川漫不经心的问道,叶筱忽然弯下腰,语气战战兢兢对着寇枝道:“对不起寇姑娘,今日都是我莽撞,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为难我。”
寇枝轻轻点头。
不知道薛兆川又发什么疯,让两个千金小姐给自己道歉,那不是在给自己树敌吗?
魏小姐转头就走,薛铭和薛尧又上前拦住她,“对不住了魏小姐,公子还未发话,我们也不敢放你走。”
寇枝拉了拉薛兆川袖子,“今日就算了吧,别再为难她们了。”
“为难?今日若不叫她们脸上好看,还真以为我薛兆川好欺负了!”
魏小姐转过头来,愤愤不平看着二人,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当众下她的面子,更不用说,还是让她给一个无名无份的外室道歉。
周遭原本窃窃私语的围观宾客,见了这情形,话音齐齐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随口议论。方才还满口讥讽的几位贵女缩在人群后方,脸色尴尬难看。
郦随堂适时轻笑出声,慢悠悠补了一句:“我这位好友向来护短护得没边,魏小姐今日算是撞在枪口上,我看这样吧,你们都各退一步,不如顺水推舟作罢,免得闹得难堪。”
说完,他凑到薛兆川耳边劝道:“就这样吧兆川,魏家不是普通官宦人家,反正叶小姐已经道歉,不如你就卖给我一个面子。”
薛兆川扬声道:“好啊,随堂,我今日就给你这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郦随堂欣慰地点点头。
魏小姐又气又窘,指尖死死攥紧绢帕,瞧着薛兆川散漫不羁的模样,再看四周人目光尽数落在自己身上,纵有满腔怒火,也再没办法,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带着一众丫鬟悻悻离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薛兆川方才那副纨绔轻佻的神色稍稍收敛,垂眸看向身侧满身尘土的寇枝,眼底漫上一丝温软。
“你胆子还真大,算是把魏如意给惹着了,你这几日少出门,等风声过去再说。”
寇枝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
薛兆川牵着寇枝的手正要离开,白凡却走了上来,他目光落在寇枝身上,面色如常。
“不知,我可否与寇姑娘说几句话?”
薛兆川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寇枝却停住,望向薛兆川,“他曾是我做过事那家绣坊的坊主,我同他就说几句,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薛兆川只得站定,侧耳听着。
白凡望向寇枝,问道:“从去年你不来绣坊开始,就是一直做他的外室?”
寇枝并未否认,白凡心里了然,又问道:“你爹娘就那么爱钱,要把你卖给他?”
他心里早就有了些猜测,肯定是薛兆川某日遇见寇枝,上门用钱砸了寇枝爹娘,寇枝爹娘被金钱迷惑,答应将女儿卖给薛兆川做外室。
寇枝否认道:“不是,这是我的意思,我心悦他,为了他,无论做外室还是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说到后面寇枝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染上一抹绯红,这套说辞白凡和薛兆川都是不信的,可一个听得气恼,一个听得心花怒放。
没人知道,这就是寇枝心里真正的想法。
白凡瞧着她的脸色,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是我的心里话。”
白凡根本不信,薛兆川却拉着寇枝要离开。
“行了行了,说完了。”
薛兆川催促着,眼神不善地看了白凡一眼,又瞪了远处的柯允,柯允眼底翻涌着痛苦,脸色也逐渐变得青黑。
薛兆川力气用得大,拽着寇枝往外走,寇枝也没再耽搁,同薛兆川走了出去。
郦随堂看了白凡一眼,也跟着离开。
白凡摩挲着手心,很是不能理解,寇枝向来都是钱够用就行,什么时候这么爱钱了,还甘愿跑去当薛兆川外室。
做外室的名声可不好听,薛兆川是男子,顶多被人非议一两句风流好色,就没了下文,可寇枝是女子,做了外室被人看不起不说,今日又闹出这一场,往后被薛兆川抛弃,她在京城可就待不下去了。
薛兆川依言照做给了寇枝几份产业,还有一家绣坊的地契、红契以及牙贴等一干证明,寇枝捧着那一盒的证明,手都有些拿不稳。
“薛兆川,你没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寇枝郑重地把这盒子放进柜子里,上了锁,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只是陪薛兆川去了一趟马球会,就得到了产业和一家绣坊,她有了自己的店面,做了老板,再加上他给的其他铺子和田产,往后更有底气了。
薛兆川知道她高兴,可有个问题他却不得不问出来。
“你跟白凡是什么关系?”
寇枝主动给薛兆川倒了一杯茶,又亲手端给他。
“以前我就是在白坊主的绣坊里做绣娘,那时候我还同巧娘一起,白坊主人很好,很照顾我们……”
“我问得不是这个!”
寇枝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兆川打断。
见薛兆川脸色不好,她猜测薛兆川问得是别的关系。
“就是老板和雇主的关系啊,除了这个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