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寇枝生气不是装的,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比自己还讨厌柯允,薛兆川表示暂时相信她。
“即使我的名声已经烂无可烂,我也容不得他这么欺负我!”
说完,她气势汹汹就要往外面走去,却被薛兆川一把拦住。
“不用去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寇枝脚步停顿,问道:“有没有把他打的鼻青脸肿?”
薛兆川点头道:“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寇枝心里这才舒服了些,柯允这个混蛋就是欠揍,揍他一顿就老实了,以后自己再见到他肯定要狠狠揍他,真是个阴魂不散的玩意!
她抬头见薛兆川面色仍旧阴沉,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收敛了情绪说道:“薛兆川,你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说你自己头上添青,难道我就没有因为你鬓边染翠吗?”
薛兆川没好气地瞪着她,语气冰冷:“你还敢提我的事?我和姚令章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非要缠着人家姑娘,人家却一眼都没看过我,我薛兆川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你!”
寇枝也怒气翻涌着:“薛兆川,你真不是个东西!”
薛兆川也吼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自从认识你以来,我没有半点亏待过你!”
寇枝气得手指紧握成拳,狠狠捶在他胸膛上,嘴里不住骂着:“薛兆川你也是个混蛋!你也不是好东西!”
薛兆川任凭她打了自己几拳,忽然又抓住她的手停在半空,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寇枝,你别太过分了,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寇枝挣扎了几下,薛兆川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她干脆放弃,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本来就不是男人!”
在她心里,薛兆川就是个小孩子。
薛兆川自然也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小孩子。
“我是小孩子是吗?”
薛兆川低下头笑了一下,又抬起头来,眼眸里晦暗不明。
“好,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说完,他便将寇枝强硬按到床榻上,野蛮暴力地撕扯着寇枝的衣裳,随着衣裳顺着针线纹路被撕扯开,寇枝皱眉喊道:“薛兆川,别扯了,我衣裳要烂了!”
薛兆川冷笑着低沉着声音道:“烂了我给你买!”
这时外头薛铭的声音响起:“公子,国公府来人了,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滚!”
薛兆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吓得薛铭赶忙匆匆跑开。
赤裸相对之际,薛兆川丝毫不懂何为温柔,只一力蛮干,痛的寇枝额头上蹭蹭冒着冷汗。
“薛兆川,我没感觉!”
她正在气头上,嘴上仍是倔强不饶人,出言讥讽起了薛兆川。
薛兆川邪魅一笑,“那就让你看看有感觉的。”
下身剧痛骤然炸开,火辣辣的灼痛钻心刺骨,疼得寇枝眼前阵阵发黑。
痛!太痛了!她疼得身躯阵阵发颤,牙关死死咬紧,才勉强压住喉间的痛哼声。
两人折腾了半个时辰,薛兆川才停下,他手上撑在身侧,另一只手抬起寇枝的下巴,不顾她苍白难看甚至还冒着冷汗的脸色,饶有兴致地出言讥讽:“刚刚不是还说没感觉吗,怎么这会好像要哭了?”
寇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哼一声别开脸,并不理会他。
薛兆川很是得意,悠闲地挺直身子,宽肩窄腰的身段暴露无遗,他下巴微微扬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寇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讥笑,说道:“寇枝,你就这点能耐。”
寇枝的身子仍在发颤,疼痛仍旧传来,她无力也不想,再同薛兆川拌嘴。
薛兆川正欲起身之时,眼角似乎略过一抹血红,他突然回过神来,见到床榻上的点点殷红血迹时愣住了。
他记得寇枝的月信半个月前才过,怎么这回又有了?不对不对,这不是月信!
他惊诧地缓缓抬起头,看向寇枝,寇枝肩膀一起一伏,紧紧咬着下唇,伸出手来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子上,又忍着疼痛捂着被子慢慢缩到墙边。
薛兆川轻启薄唇,轻声道:“我以为你……以为你们已经……”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怎么也连接不上。
寇枝淡淡说道:“我说了我没有,你总是不信。”
这要薛兆川怎么说呢,他也是第一次,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温柔一点。
“寇枝,对不起……”
他缓缓吐出这句话,寇枝只是摇头:“薛兆川,我本就是你的人,你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这件事迟早都会发生。”
薛兆川听完垂眸,对着门外九九喊道:“去烧热水!”
九九手脚麻利,很快就烧好了热水,薛兆川快速进了浴桶胡乱洗了一番,又给寇枝打好热水。
出了暖阁来到房里,他满心愧疚对着寇枝说道:“热水我为你准备好了。”
寇枝点点头,薛兆川快速穿上衣服出了门,飞奔着逃也似的离开私宅。
薛铭和薛尧两人跟在后头,见公子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是摸不着头脑。
叶玉京坐在马车里早就在私宅外等候多时,这会见到薛兆川出来,他赶紧掀开帘子朝薛兆川招手。
“薛兄,我在这呢!在这呢!”
薛兆川听到声音向他看来,二话不说直接窜到他的马车上。
薛兆川身子绷得笔直,额头杵在交叉的双手手上,不知在想什么。
叶玉京开口试探着问道:“薛兄,今日我们去烟雨楼?”
薛兆川低哑着声音说道:“去哪里都行!”
叶玉京便对着车外马车夫吩咐道:“去烟雨楼!”
薛兆川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有些急促不定,叶玉京几次想开口询问,最后都硬生生咽了下去。
还是薛兆川先说了话:“叶玉京,你了解女人吗?”
叶玉京仔细思索,后又摇头:“这种事,怕是只有常年混迹脂粉堆的那些纨绔子弟才了解。”
薛兆川微微侧头看向他:“你不就是吗?”
叶玉京无奈笑了笑,才说道:“薛兄,我一心只在醉烟身上,哪里知道那么多?况且,醉烟和寇姑娘可不一样。”
他推测薛兆川和寇枝又吵架了,这才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只是不知,他们二人是因为何事吵起来的。
马车一路疾驰,没多久就到了烟雨楼,还是上次的独间,还是上次的四个人。
薛尧皱着眉头,显然他是不喜欢来这个地方的,薛铭就无所谓了,到处吃吃喝喝毫无压力。
仍旧是醉烟弹奏琵琶,薛兆川也是坐在上次靠坐的那张落地软榻上,他现在很是需要清醒。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惊慌,旁的男子遇到这种事都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偏偏他不一样,难道自己真的像寇枝所说的那样,还是个小孩子?
不,他不是小孩子!他只是平时顽劣了些,再加上心里又太在乎寇枝,这才如此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