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枝顿了顿,缓缓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薛公子,不知你的心上人是哪家高门贵女?”
薛兆川脸上噙着淡淡笑意,“并非出身高门。”
醉枝微微颔首,眸光平和:“原来如此,薛公子是喜欢这样性格泼辣的女子吗?”
薛兆川否认道:“非也,她的性子很是温婉。”
醉枝为他斟满酒,说道:“那怕是被薛公子你逼急了,静下心来同她好好说话就是。”
薛兆川举起酒杯,只喝半杯,“我和她,无法静下心来好好说话只是,我可以改。”
醉枝直接喝完了一整杯,心头有些酸涩,又给自己斟满酒,“这么说来,薛公子自己能想通,又来问我做甚?”
薛兆川把玩着手中酒盏,说道:“我本以为你能为我解惑,却不想还得我自己宽解。”
醉枝垂下眼眸,“倒是醉枝对不住薛公子了。”
“无妨。”
薛兆川看向薛尧,薛尧走上前来在桌子上放下一袋银钱。
薛兆川将那袋银钱推到醉枝面前:“我听闻醉枝姑娘今日不惜违约也要来见我一面,白白损失了一百两银子。”
他语气和缓,“这些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醉枝看着那袋银钱,想起刚刚薛尧凑到他耳边说话,心头一涩。
“薛公子把我当什么人了,烟雨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金银钱财我都见了不少,又如何会缺了你这一百两银子。”
薛兆川并不打算收回钱,只是说道:“就当我欠你的,我还给你。”
醉枝眼尾泛红,有些娇嗔说道:“那日,你为何不来?”
薛兆川不爱拐弯抹角,也明说了:“我既然对你无心,为何要来?”
坏了,真让叶玉京那小子说中了,一千两银子保不住咯。
醉枝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只觉得这酒很是苦涩。
“薛公子,我真的很羡慕姐姐,她得叶公子真心相待,如今叶公子又为她赎了身,明日,她就不再来烟雨楼了。”
薛兆川看着叶玉京,他已喝的酩酊大醉,不知道为了醉烟,他承担了多少。
“豪门后宅不是那么好待的,你只看到表面光鲜,实则内里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醉枝脸上有了些醉意,听了这话只是嗤嗤一笑:“薛公子,你还是不懂女人,你要是不改,后面可有的吵了。”
“多谢提醒,我会记住的。”
醉枝双眼朦胧,有些惋惜地道:“真是好奇那是个怎样的姑娘,能得了薛公子青睐。”
薛兆川浅浅一笑,“她是个漂亮的姑娘。”
醉枝笑道:“是上次在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吗,确实貌美,这么说来,薛公子是见色起意了?”
薛兆川毫不避讳地承认:“是。”
醉枝端起酒杯对着薛兆川:“薛公子,不知今日你可否留下?”
“为何?”
醉枝见薛兆川并不接她的酒,又只得自己喝完。
“我新学了一支舞,只想跳给你一个人看。”
薛兆川闻言静默良久,以后这地方他还是别来的好。
醉枝见他不说话,问道:“怎么了薛公子,是醉枝长得不好看吗?”
薛兆川手里握着酒杯,“与相貌无关,我也不会留下,既然叶玉京接了醉烟进府,往后这地方他应该不会再来了,我也不会再来。”
醉枝将酒杯重重地放到桌上,语气有些激动:“那你今日更得留下!”
见薛兆川一脸莫名其妙看着自己,醉枝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语气缓和说道:“你上次就没来,我明明是盼着你来的,可你没来,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
薛兆川挑了挑眉,“这二者有何关系?”
醉枝明显是醉了,说话有些糊里糊涂的。
“薛公子,我不求你能像叶公子对姐姐那样对我,可是我就这一个愿望,你答应我好不好?”
薛兆川也喝了不少酒,此刻酒意熏人,意识却仍然清醒。
“我已明确说过不会留下,你别再说了,徒增尴尬。”
他看着外面天色已晚,自己已经出来数个时辰,这会寇枝估计要睡了,他站起身同叶玉京告别,就要向外走去时,醉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姑娘名字里是不是也带个枝?”
薛兆川并未理会,头也不回地离开,醉枝独自神伤,回头见姐姐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她朝着姐姐摇了摇头。
薛兆川下了马车脚步飞快来到后院,见屋子里已经熄灯,心里顿时有些不悦,他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才见寇枝正坐在床榻上出神。
“想什么呢?”
他走上前,寇枝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自觉向后挪去。
“薛兆川,你身上酒味太重了。”
薛兆川见寇枝嫌弃他,只是轻轻笑着上前来:“那你还要不要我陪你睡觉?”
寇枝躺到里侧去,“那你快脱衣服吧!”
薛兆川解下玉带,脱去外衣和里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寇枝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看向他,不禁想起白日里的他,一时有些面红耳赤,转过身背对他。
薛兆川上了床,从身后搂住她,他的呼吸声很重很粗很急切,手上也频频发烫,寇枝隔着寝衣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燥热和不耐。
薛兆川在她耳侧低语着:“以后那药我就停了,寇枝,我想……”
他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寇枝耳后,寇枝心里慌乱并未回话,薛兆川又蹭了蹭她的耳朵:“寇枝,你耳朵好烫啊,你脸上是不是也很烫?”
寇枝挣开他的手,说道:“你别乱想什么有的没的,赶紧睡觉!”
薛兆川的双手又搂了上来,他窝在寇枝颈间用嘴咬开寇枝的寝衣,在她肩头亲了一下。
“白日里是我错了,我保证这次温柔点,你别拒绝我好不好?”
寇枝转过身平躺着,说道:“你还敢提白日,你……”
说到这里她也说不出口了,薛兆川却翻身压在她身上,有些戏谑地道:“你也敢提白日,要不是你说我那些难听的话,我至于这样吗?”
“你也说了我很多难听的话!”
薛兆川情欲上头,不想和寇枝争辩,他伸手解开寇枝寝衣,语气极其温柔缱绻。
“寇枝,这次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弄疼你的。”
寇枝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喘气声越来越重,她眸光带着些许羞怯,点了点头。
薛兆川脸上随即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来,俯身凑近寇枝的脸,向她唇瓣上吻了下去。
还别说,薛兆川完美验证了年轻就是好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反正寇枝很满意。
第二日,薛兆川下了学,正往学堂外走,忽然想起昨日薛铭来找自己,遂问道:“薛铭,昨日你说母亲遣人来找我,是为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