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也“扑通”一声跪下,不住地磕头:“薛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们这些见识粗浅的百姓计较,今日是我们的错,我们已经知错,往后不敢再犯,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求求你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来看戏的,早就听闻寇家大女儿傍上京城大户人家,全家鸡犬升天,早就不似往日。
如今听着寇家老两口的话,好像这位穿着不俗的年轻男子就是寇枝傍上的人家,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寇老头夫妻俩脸都不要了,只是一味求着薛兆川,见薛兆川不为所动,周氏又一把拉着寇春跪下,一家三口全部向薛兆川求饶。
薛兆川放开寇老头的领子,冷着声音道:“今日我就放你们一马,若是往后再敢与我薛家攀扯什么,我饶不了你们!”
说完,他带着薛铭兄弟正要离开,寇春却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大声问道:“为什么姐姐可以我就不可以?”
寇老头和周氏赶紧拉着她跪下,周氏说道:“你不要名声了?薛家不要你你还可以嫁去别家,你乱喊什么?”
寇春的目光一直看着薛兆川,薛兆川脚步却未曾停顿,对她更是没有一点情意。
“娘担心什么?女儿一路上都是被绑着回来的,街上人人都看见了,女儿还有什么名声!”
寇老头见薛兆川一行人已经走远,忙起身驱赶着围观的村民。
“看看看看什么看!都回去了!赶紧的,都别看了!”
围观人群嬉笑着退开,有几个交头接耳的都在说着自家笑话。
寇老头心里很是苦涩,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以为把小女儿也送进薛家,自己家就可以和薛家绑定,一辈子尽享荣华富贵,却不想,薛兆川根本不认,还跑来羞辱了自家一番,这几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门了。
赶紧关上门,周氏拉着女儿进了房间,待关好房间门,周氏才问道:“薛公子可有碰你?”
寇春摇摇头:“我进薛家几日了都没见过他,也就今日才见到他,可一见面,他就让人把我绑起来送回来了。”
周氏叹口气,坐到女儿身边:“看来你是指望不上了,咱们还得指望寇枝。”
寇春站起身大叫道:“指望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做什么!她心里可还有一点咱们?自从她过上好日子,可是一点都不理咱们,她自己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还得下地干活一日三餐堪堪吃饱,指望她,不如指望陵儿!”
周氏拉着女儿坐下,温声细语劝道:“娘不是那个意思,娘的意思是说,你明日去找找寇枝,让她帮帮你进薛家。”
寇春别过脸,“她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连妾室都不如,她说话有什么好使的?”
周氏仍是耐心说道:“薛公子一心扑在她身上,又因为你像她才把你赶出来,可见寇枝在他心里的份量,你低下头来,别颐指气使的,多同寇枝聊聊你们的姐妹情分,她会帮你的。”
寇春迟疑道:“可是,她不是恨死了我们吗,怎么会帮我?”
周氏拉着女儿的手,“你呀,难怪不如寇枝,你就按照娘说的去做,一定有用。”
寇春气的哼了一声:“我不如她?我比她年轻漂亮,不知道比她强多少,娘,你别说这些难听的话!”
周氏心想寇枝确实漂亮,那副相貌满京城都没人比得了,可惜小女儿只是与她有些相似,容貌却远远不如她,若是小女儿也有这福气就好了。
薛兆川回了国公府,一路直奔母亲院子里来,周围做事的下人见此情景都不敢吱声,只怕三公子和夫人要大吵一架了。
薛夫人正与赵嬷嬷说笑,外头小丫鬟匆匆忙忙跑进来,不等开口通传,薛兆川已经大跨步迈进屋里。
“母亲,你往后别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子房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薛夫人冷下脸来,看着儿子心里有些虚:“你说的是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母亲,你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把寇春弄进府里来是想让外人看儿子笑话吗?儿子是什么色中饿鬼吗,你就这么急哄哄地塞女人给我?”
“我说了,你要是想抱孙子,我就把寇枝接进府里来,我同她生十个八个,让你抱都抱不过来,你既然不同意,那就别掺和我房里的事!”
薛夫人被他说得脸上难堪,这事确实做得不厚道,“你怪我做什么?是寇家人自己要送女儿上门来的,这事可怪不得我!”
薛兆川说道:“母亲这样说,儿子无话可说,我刚刚已经把寇春送回去了,还望母亲,将来除了寇枝,不要再和寇家的人有什么牵扯,不然儿子就要出去自立门户了!”
薛夫人怒气攻心,冲上前来甩了儿子一巴掌。
“难怪你父亲天天骂你逆子,我看你就是个逆子,这种话你也能说?父母在不分家的道理你懂不懂,我看你天天去书院也没学到什么本事,就学会同父母顶撞了!”
“滚,你滚!”
薛夫人歇斯底里的吼着,薛兆川只是静静看着,而后转身离开,薛夫人抚着胸口,神色很是难受:“这养儿子真是养了个仇人出来啊!”
赵嬷嬷忙扶着她:“夫人,过几天就好了,公子生气归生气,他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赵嬷嬷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了,快选秀了,公子和姚小姐的事,再过一段时间就有眉目了。”
薛夫人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似的:“对对对,你说得对,若是姚小姐落选,我就马上去提亲,绝对不能让那狐媚子再缠着我儿子。”
“是啊夫人,公子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姚小姐,等姚小姐娶回家来,公子的心就在家里了,再不会多看外头那个一眼。”
薛夫人仔细一想有道理,到时候就是自己不去提亲,兆川估计也会求着她去,那自己还担心什么,每日里吃好喝好等着就是了。
薛兆川回了私宅,推开门见寇枝还在练字,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寇枝见他回来了,忙放下笔拉着他坐下。
“这次可有人求上门来了,你猜猜为的何事?”
薛兆川故作轻松说道:“我哪猜的到,你这谜面都没有就叫人猜,不是纯靠蒙吗?”
“嘿嘿,我就猜你会这么说!”
寇枝取出那封信来,递给薛兆川,薛兆川接过信就要打开,寇枝却按住他的手。
“不能看,这是徐家二小姐徐星繁托你转交给郦随堂的。”
薛兆川将信放到桌子上,“好了好了,我明天拿给随堂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