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也别妄想可以靠做妾来翻身,高家那几个妾的下场你们是忘了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走了这条路,可就难回头了!”
“你们趁早回去给她寻摸个好人家,村里不行就去别处寻,她若是实在不想嫁人,也还能再等几年,总之,我不会帮你们。”
话音落下,寇春忽然起身抓起茶盏狠狠摔到地上,满脸埋怨地盯着寇枝。
“你不就是怕我比你年轻分走了你的宠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做什么?你以为你多高尚,不过就是个被人玩烂了的破鞋!”
寇枝手上紧紧抓着桌角,指尖早已泛白也不知道疼,她直勾勾看着寇春,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寇春捂着脸笑出声,“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怕我跟你抢男人,你嫉妒我……”
话还没说完,另一边脸又被寇枝打了一巴掌。
“我嫉妒你做什么?嫉妒你被当众绑着送回家颜面扫地?嫉妒你被所有人看了笑话?”
周氏哭着搂住寇春,嘴里不住说道:“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今日就不该来求你,既然你不念半点情分,我们这就走,不在这里碍眼!”
寇春两边脸颊都有清晰的巴掌印,她却不顾疼痛,对寇枝放起了狠话。
“寇枝,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现在却说些什么生啊死啊的,寇枝的心里好像在滴血一般疼,她们的姐妹情分,也许从那个晚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周氏拉着女儿出门,寇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一个外室嚣张给谁看!呸!不要脸的贱骨头!以为就她能傍上高门大户,我定要她好看!”
周氏劝着道:“别说了别说了,小春咱们快回去,以后这地方再也不来了!”
“这破地方谁爱来谁来!进了这宅子我还嫌脏了我的脚!”
两人骂骂咧咧出了门,寇枝心里却痛得发颤,她一个人独坐在桌边,悄悄擦了擦眼泪,捧起针线,小心翼翼一针一线做着绣鞋,整整一个下午都没再说话。
九九和蓝妈妈在门外看着,心里也都不是滋味,两人来到院子里,蓝妈妈叹息道:“这世上家人变仇人的多了去了,要我说,姑娘还是太给那家人脸面了,就不该让她们进门!”
九九也叹了口气:“还嫌弃我泡的茶水太烫了呢,这是被薛家赶出来,跑咱们这里找存在感来了,她在薛家,肯定不敢这样无礼!”
蓝妈妈附和着:“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还以为咱们好拿捏,我看呀,以后他们再上门来也不用通传了,直接拿棍子赶出去就是!”
九九也很赞赏蓝妈妈的意见:“妈妈说得对,省的他们来咱们这蹬鼻子上脸!”
等薛兆川下学回来时,寇枝早已收拾好心情,只是静静做着针线。
薛兆川走到她身后,拿起另外一边放着的绣鞋看了看,“我听说寇家人来过了?”
寇枝抬起头,露出一抹笑容来,“是啊,被我打发回去了。”
薛兆川放下绣鞋,坐下问道:“她们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寇枝低头看着手上的活计,说道:“没有呢。”
薛兆川扳过她的肩膀来:“说实话,寇枝。”
谁知一个不注意,寇枝指尖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惊呼出声,薛兆川拉过她的手,见伤口已经渗出一点血珠来,他转头朝外面喊道:“九九,取点金疮药来!”
寇枝想抽回手,“就一点小伤而已,等金疮药取来伤口都愈合了,不用这么麻烦了。”
谁知薛兆川却不肯放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寇枝,你是笨蛋吗?”
“你才是笨蛋。”
寇枝小声嘟囔,薛兆川好像没听到,九九拿了药膏进来,他取过药膏,蘸了点白色细点在伤口上。
“平时没见你做针线时受伤啊,怎么今日就笨得像头猪一样!”
寇枝也埋怨道:“还不是因为你,不然我根本不会受伤!”
“我那是关心你,反正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要怪我就怪吧!”
涂好药膏薛兆川才放开她的手,寇枝看了看伤口,已经没再渗血,才说道:“我不会怪你。”
薛兆川见她不想跟自己说白日里的事,也就打消了询问的心思,同她说起了别的事。
“过几日我二哥和叶玉京都要成亲了,我那两日可能会回来的晚些,你夜里要还是睡不了你就做些事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知道了。”
见寇枝很是听话,薛兆川很满意,他搂过寇枝到自己怀里,压低声音说道:“这么听话,那我今晚好好奖励你。”
寇枝浅浅一笑,“薛兆川,经过这段时间的表现,我看你该吃药了。”
“胡说!我吃什么药?我身体好的很!”
薛兆川很是不满寇枝的建议,他在心里暗暗想着,今晚必须让寇枝看看自己的能耐。
因为这日薛征川成亲,明日又是叶玉京成亲,薛兆川干脆请了两日假,直接一觉睡到正午才起床。
寇枝早早为他挑选了一身藏青色织金锦袍,薛兆川随意梳洗完,寇枝就为他忙起今日穿着。
一袭锦袍上身,领口和袖口各滚了一圈银线云纹镶边,腰间再束着墨玉镂空玉带,垂下一个蜀锦绣翠竹荷包,又将乌发以墨玉发簪规整束起,鬓边打理齐整,足踏云纹软底皂靴,这一套除了玉带,皆是寇枝亲手所做。
寇枝退远了些打量着薛兆川,这一身打扮衬得他整个人玉树临风,面如朗月,很是清俊英挺。
“薛兆川,你今日挺好看的。”
薛兆川对着镜子照了照,说道:“我哪天不好看?”
寇枝捂着嘴笑出声来:“你可真不害臊,随便夸两句你就要上天!”
“你说的都是实话,我爱听。”
两人说笑着用了午饭,薛兆川才出了门,寇枝回了房间正做着针线,九九领着安茉进了门。
“寇枝,我又来看你啦!”
安茉早已来过多次,进了门便随意坐下,瞧着寇枝手里还在做着针线,她凑上来看着。
寇枝抬起头笑道:“往日这时辰都要上工的,怎么,你今日休息?”
安茉摇摇头:“没有呢,是坊主给我放了半天假,寇枝,刚刚好今日我能休息,我们一起出去玩呗!”
寇枝仍是做着针线,听了这话问道:“你想去哪里玩?”
安茉瞬间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听说云间坊今日举行绣娘大会,咱们去看看呗!”
“也好,那你等我下,我换一身衣服再上个妆。”
“啊,那我也要上个妆!”
“好啊,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