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静这几天的思念终于在一次次的短剧拍摄中得到了升华。
“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下次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你总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当妈吧。”
“嗯,知道了。”
陈述和田静在酒店夜以继日地拍摄。
期间陈述和田静两人对台词做了大量的探讨。
到了武打戏部分,陈述很是耐心地对田静进行动作指导。
田静也算是非常有灵性的演员了。
她的身上具有一种矛盾的气质。
看起来温柔易碎,像清晨的露水,但在关键时刻又能爆发出野草般疯长的生命力。
从一开始的笨拙,到后来的逐渐流畅。
陈述才发现自己能看到田静身上连她本人都未曾察觉的特质。
他会用激将法、用温柔的引导,甚至用沉默,逼迫田静走出舒适区。
而田静也能接住这些挑战,用表演回馈给陈述惊喜。
…
田静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缱绻的氛围直接被打破。
她拿起手机,寝室群里已经刷了十几条消息。
主题就是小浪蹄子和陈述去哪里双宿双栖了。
田静自然不肯承认,一个劲的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她一条条回复着,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心里却有些发虚。
明天假期就结束了,她和陈述谁都没提要走的事,仿佛只要不说,时间就能停在这一刻。
窗外天色快要变暗。
陈述看出了田静被她室友们臊的不行了,于是起身,看着一地的狼藉。
田静追寻着陈述的视线,脸微微发烫,她弯腰捡起自己的内衣,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心里一阵慌乱。
她忍着那种说不清的不适感,开始一件件收拾散落的衣物,把皱巴巴的床单拉平,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尽可能不让打扫的阿姨一眼就看出惨烈的战况。
陈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终于田静满意地扫视了一下自己的打扫成果。
似是想到什么。田静艰难转身。对上陈述的视线,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述哥,下次房费让我来付吧。”
田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能总让你花钱。”
陈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好,下次一定。”
田静听到陈述的回答,脸上露出喜色。满是胶原蛋白的光洁脸上,绽放出了纯真烂漫的笑容。
她能感觉到陈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
秋日的傍晚,通往宿舍区的柏油路上。
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林间草木湿润的味道。
陈述和田静并肩走着,两人的影子在拉长的光影里交叠在一起。
陈述也是第一次和亲密的女孩这样在校园里漫步,那种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头,说不清道不明,总之还不赖。
田静微微低着头,脸颊染上了两抹红晕,目光时不时偷瞄向身边的男生。
她没想到陈述愿意这么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甚至没有刻意避开路上那些投来好奇目光的同学。
路灯打在陈述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田静只觉得自己幸福极了,仿佛周围嘈杂的人声都成了背景音。
“述哥,我们这样走在一起,真的对你没有影响吗?”田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陈述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坦然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真诚:
“说什么傻话呢,我虽然做不到专一,但是你田静是我女朋友可是事实啊。”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帮田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慵懒却笃定:
“我们牵着手怎么了?再说了,之前我已经将我的底牌都露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这直钩不就钓上你这条美人鱼吗?
我既然渣,就一定渣的明明白白的!”
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句歪理伴奏。陈述盯着田静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以后如果有人问你,我们俩的关系,你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他,我们可是男女朋友关系。”
田静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陈述的身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吗,述哥?我以后肯定会做好我本分的事情的,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陈述笑了,伸手撸了撸田静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导过来,带着一种宠溺的霸道:
“我就喜欢你这么好看,又乖乖的。你以后就是我在临院里的正牌女友,以后想要在朋友圈秀恩爱,我肯定配合提供素材。”
田静用力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感动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她紧紧回握住陈述的手,本来她觉得能够和述哥在一起,她可以不在乎名分的。只要能被他需要,就够了。
没想到述哥直接给了自己正牌女友的身份。
自己以后一定不使小性子,不惹述哥厌烦。而且述哥那么强,自己根本就无法一个人承受。
…
陈述与和田静分别后,便直接回寝室。
推开宿舍门,香水、霉味男生特有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宿舍里只有大冰一个人,其他人陈述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大冰今天倒是比较反常,没有玩游戏也没有看韩漫。倒像是在和什么人聊着天。
那打字回复的速度真是对的起这十几年的单身。
“大冰,你这有情况啊!”
陈述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大冰耳边炸响。
“述哥,你这走路没声音的。你再这样,真容易给我下出个好歹来。”
“中国有句古话,做贼心虚。你看你那贱样,一看就有奸情。”
“嘿嘿,真实什么都瞒不过述哥的法眼,托述哥的福,我这也是响应你和阿豪的号召,准备尽早脱单不是吗?”大冰被看穿后很是臭屁的摸了摸后脑勺。
“你照照镜子,你现在这样子,想要脱单还是轻松的,加油,靓仔,我看好你!”
“谢谢述哥,谢谢述哥,等事成,我一定带着她来一起给你敬茶。”
“行了,不跟你贫了,你继续你的,我也要管理我的鱼塘了。”
…
陈慧云最近一直记挂着陈述。
她的爱是克制的,她不希望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粘着小男生。
他应该追寻自己的幸福才对。
就在前天她那个赌鬼前夫,用新的微讯号加自己。
时间过去那么久,陈慧云对这个人已经无感了。
她通过他的好友申请,警告他不要去打扰她的父母。
如果这个烂人继续犯浑,她只能选择报警了。
她决不允许自己刚有起色的生活再次被他打破。
…
然而,那个烂赌鬼换了新的微信号,发来的内容并非威胁或者忏悔,而是一条充满恶意的挑拨:
“你那个小情人,在外面有人了。”
她本来平静的心,看到“小情人”这个字眼,突然出离的愤怒。她马上就想到了是陈述,她不知道这个赌鬼是怎么知道的。
这都不重要,她决不允许,陈述被这种懒人打扰,她决不允许自己心中的那道白月光被任何脏东西玷污。
于是给他打了语音过去,狠狠地警告他不要打扰到陈述,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
与陈慧云的淡然不同,黄颜朗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现在拥有的只有大把的空虚时间,以及满身的愧疚。
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个幽灵一样,躲在暗处远远地守护着这个被自己辜负的女人。
他每天盯着陈慧云开店、打烊。
看着她独自一人支撑着生活,身边没有再出现别的男人,黄颜朗便开始了自我催眠:
她心里还有我,她还没放下过去,她在等我。
直到那个大学生打扮的男生频繁出现,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
起初,那只是个普通的顾客。
直到那天晚上,男生来找陈慧云,店铺提前关了门。
灯光熄灭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一同走出。
昏黄的路灯下,陈慧云坐上了男生的电瓶车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了对方的腰。
那一幕,像针一样狠狠扎在黄颜朗眼里,让他整夜未眠,嫉妒与不甘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从那天起,黄颜朗像个偏执的侦探,蹲守在附近的临院。
他不信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奶狗”底子能有多干净,他发誓要撕开那张伪装的面具,抓住他的把柄,让陈慧云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黄颜朗连零工都不打了,手里攥着一瓶廉价的啤酒,蹲在阴影里死守,像一条伺机而动的野狗。
终于,老天有眼。
今天,他又看到了那个“小白脸”。
正如他所料,这个浓眉大眼的帅家伙果然不老实。
此刻,他身边正跟着一个身材高挑、颜值绝顶的女生,两人谈笑风生,举止亲昵,仿佛一对璧人。
黄颜朗咬牙切齿,心中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为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让他们占了?凭什么他既能拥有陈慧云的青睐,又能招惹这样的绝色?
他来不及愤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像个做贼的小人,远远地对准了那对男女。
“咔嚓、咔嚓。”
他不敢多拍,只偷拍了几张便匆匆收起手机。
看着照片里“确凿”的证据,黄颜朗迅速发给了陈慧云,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
做完一切,他仰起头,咕嘟咕嘟将瓶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微苦的小麦饮料划过喉咙,仿佛将他积攒已久的郁闷也一同冲刷而去,只留下一丝扭曲而卑劣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