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要开始征】
李小鹿的目光一直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和大师约定好的时间就快到。
她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七上八下。
雅洁极力推荐的这位“大师”,究竟是能渡她过苦海的真神,还是故弄玄虚的神棍?
她不敢细想,却又不得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此。
在这光怪陆离的圈子里,她听过太多关于“改运”的传闻。
那些为了红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有的甚至不远万里飞往泰兰国,试图通过某些不可言说的邪典仪式来逆天改命。
听说,确实有人回来后星途坦荡,风头无两。
但当李小鹿偶然窥探到那些仪式背后的血腥与阴暗细节时,一股寒意便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她李小鹿虽然不说有多少善良,但也绝对做不出这些事。
“为了红,真的连灵魂都可以出卖吗?”她在心里暗暗叹息,既感到恐惧,又对那些孤注一掷的同行感到一种复杂的悲凉与佩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纷乱的思绪。
无论如何,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但此刻,她太需要一束光了——一束干净的、能照亮前路的光。
希望陈述也是个隐世高人,拉自己一把。
自己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他。
至于说以身相许,李小鹿可不觉得人家能看上自己这残花败柳。
骗别人可以,但是李小鹿不会把自己也给骗了。
聚光灯下的美,大多是被精密包装后的骗局。
若剥离了那前呼后拥的保镖阵仗,剥离了精心设计的红毯与滤镜,那些明星未必能比路人多几分回头率。
他们永远将最完美的一面切割下来,呈递给大众,仿佛那是唯一的真理。
她自己也曾是这流水线上的一朵“小花”。
可她深知,自己的颜值远没有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做不到人见人爱。
镜子里的她,身材不算高挑,五官也缺乏那种直击人心的立体感,缺点一览无余。
她能站在这里,除了还算过得去的业务能力,更多是因为身后站着拥有资源的父母。
放眼望去,圈子里多的是这样的例子。
譬如那位红了二十年的国民女神,外界吹捧她靠一张脸吃遍天,可只有近距离看过的人才知道,那精心修饰的长裙下,藏着一双被诟病多年的“大象腿”。
说白了,剥去那层名为“明星”的金漆,他们不过是一群没有文化的文化工作者。
在这个名利场里,抛开那些虚幻的光环,他们真的未必比普通人强多少。
现在这些明星正被他们曾经看不起的网红给冲击。
这个圈子正从外部被撬开,将里面的丑陋曝光在大众的视野下。
…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
李小鹿屏息凝神,细细感知着四周。
空空荡荡的房间,只有香案上的蜡烛孤零零地立着,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壁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飘忽不定,仿佛在预示着这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想。
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呵……”
一声无奈的轻叹溢出唇齿,胸腔里积压许久的浊气随之散去,带着几分浓浓的自嘲。自己的运气,也许在烫坏头发的那晚就已经用完了吧?还能让自己遇上个隐世高人?自己当真是病急乱投医,竟会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大师”身上。
李小鹿垂下眼帘,心中暗下决心:明日定要提醒雅洁,让她离那个神神叨叨的江湖骗子远些,免得人财两空。
就在她心灰意冷,正欲起身开灯之际。
毫无预兆地,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如电流般瞬间窜过脊背。
李小鹿浑身猛地一颤,那感觉,竟像是赤脚踩进了初春刚刚解冻的溪流,刺骨的寒意中却裹挟着破土而出的生机。
紧接着,一股暖流自小腹深处生发开来,它不似烈火般灼人,却温润如玉,绵绵不绝地流向四肢百骸。
李小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恨自己枉为文化工作者,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藻。
她只觉得,此生都从未有过如此通透美好的感受。听说圈子里有些人在枯竭时会去触碰那些违禁品寻找灵感,不知那种体验能否与此刻相媲美?
李小鹿惊愕地睁大了眼,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原本混沌如浆糊的大脑,此刻竟清灵得不可思议,仿佛被山泉洗涤过一般。
她有些恍惚地起身,光脚踩在实木地板上,呼叫居家智能,唤醒了满室的灯。
她小跑回房间,站在梳妆台前,望向镜中的自己。
人还是那个人,五官未改,可眼神里那如影随形的疲惫却彻底消失了。
那层笼罩在瞳孔深处的阴郁被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灵动与鲜活,眼波流转间,竟似有细碎的星光在眸底闪烁。
此刻,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网络上那些尖锐刻薄的负面评论,她心中竟再无半分波澜。
曾经那些沉甸甸、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谩骂,现在回想起来此刻仿佛变成了无关痛痒的尘埃,风一吹,便散了。
思想上的枷锁,终于碎了。
李小鹿此刻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般,从绝望的谷底直冲云霄。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似乎都在庆祝新生。
李小鹿前所未有的好,这样一来不只是她自己。
就连她的女儿也有救了。
李小鹿心情大好,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遥远的南棒国。
她想起了之前在那里认下的那个小妹妹——金赛纶。
那个女孩,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艰难求生的幼苗,美丽却脆弱。
李小鹿很清楚她的处境,那个名为金绣贤的男人,就像缠绕在幼苗上的毒蛇,用无形的丝线操控着她的人生,汲取着她的养分。
“或许……是时候拉她一把了。”李小鹿心中暗忖,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有灵气的姑娘被拖入深渊。
如果那位大师肯出手,斩断那些肮脏的牵绊,她就可以把金赛纶签到自己的公司。
她会用心去捧她,让她在真正属于她的舞台上发光发热,而不是沦为他人的提线木偶。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系于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师身上。
李小鹿深吸一口气,南棒子国庙小妖风大,事情也许没有那么顺利。
不过她还是要去试一试。
【陈述要开始征服南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