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没有向学校开去,而是来到了小羽她们刚换的房子。
这房子也是何婉晴给安排的。
按照何婉晴的话说,既然安排不了师傅,那就把师傅身边的人都安排妥帖了。
反正师傅也能用得上。
小羽当时听何婉晴这么一说秒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至于谢子婷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了。
就把自己当成住家保姆就行了。
三人上楼,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陈述不禁眼前一亮——和小羽之前那个廉租房相比,这里的环境确实有了质的飞跃。
整个房间的装修精致,不仅空间变得宽敞通透,连层高也显得尤为舒服。
让人一走进来便觉得呼吸顺畅、心情愉悦。
不过,最让人惊喜的还要数外面那个面积颇大的露台。
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上面还摆上了几盆绿植和一套休闲桌椅。
无论是午后小憩还是夜晚吹风,都透着满满的惬意与温馨。
最重要的是特别适合晚上干点什么。
陈述在没统子之前,每当刷到带露台的房屋视频,他都会忍不住一键三连。
期望着以后自己也能有个露台,然后按照收藏视频里的风格装修。
陈述考虑以后是不是该常来这里。
陈述参观了一圈,对自己员工的住宿环境还是较为满意。
不吹不黑,自己这员工宿舍比很多小三房都要高规格了。
谢子婷是个极有眼力见的,见小羽看向老板的眼神都发黏了,自然心领神会。
现在自己可就是小羽这条船上的船员了,当然要全力支持自己的船长。
于是便十分识趣地说自己累了想早些休息,便钻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很是懂事的从里面反锁了起来。
“卡塔”一声特别清脆。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陈述很满意谢子婷的反应。
只剩下两人这才认真地参观起小羽的卧室。
房间宽敞明亮,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质感柔软的床品,看着就十分惬意。
陈述的目光掠过靠墙那一整排大大的衣柜,心里暗自好笑:
这衣柜看着虽然不小,但恐怕还是不够用。
毕竟对于女人来说,衣柜的容量永远是个伪命题,多少个衣柜都不会嫌多,总有一件衣服找不到属于它的挂处。
小羽懂事地招呼陈述在床上坐下,随后熟练地跪坐上去,为他提供起了一套专业的泰式按摩服务。
她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指尖按压间透着恰到好处的讨好与温顺。
陈述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服务,而小羽此刻的心态,其实直白得很——能让老板满意就是自己最大的作用。
回想自己以前,算是半个精神小妹,每天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活得浑浑噩噩。
谁能想到,这段时间她竟像是坐上了火箭,硬生生从底层跨越到了不知道几重天。
如今跟在何婉晴身边出入的场合、接触的人,全都是以前在新闻里视频里见到的人物。
这种阶层跨越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既沉醉又警醒。
这种警醒,在前几天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里体现得恰到好处。
那个曾经对她颐指气使的前老板,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消息,竟然知道了净交会。
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了她这条线。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方那刻意压低的、近乎谄媚的语气,像极了某种摇尾乞怜的犬科动物,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高高在上、动辄对员工破口大骂的样子?
小羽当时听着电话,心里忍不住冷笑。
要不说这些人能成功呢?
这种为了利益能屈能伸、随时能把自尊踩在脚底下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过,小羽也仅仅是在心里恍惚了片刻,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便重新占了上风。
她很快端起了架子,丝毫没有让对方那种低姿态打蛇上棍。
她语气平淡、直截了当地给了他一个软钉子。
说了句“刚入职,和老板不熟,帮不了这个忙”,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可这人仿佛不知道脸皮为何物,被拒绝后依旧没完没了地联系她。
就算小羽狠心拉黑了他的号码,对方也能换着不同的陌生号码锲而不舍地打过来,仿佛只要有一丝缝隙,他就能钻营到底。
小羽一边给陈述捏着肩膀,一边将这些事当成闲聊的谈资,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
陈述听着,也觉得是个小麻烦。
不过是连减速带也算不上的麻烦。
这些干灰产的他可不确定能干出些什么事出来。
他觉得小羽的做法挺好的,在这个社会里,所谓的社交就是社牛吃社恐。
懂得拒绝、不被过去的阴影裹挟,反而说明她真的成长了。
月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小羽微微低垂的眉眼上。
陈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曾经有些怯懦自卑的女孩,如今开始有点像样了。
总算是有了不被人任意拿捏的觉悟和底气。
陈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何婉晴的号码。
电话接通,陈述言简意赅地将事情交代了几句,同时也交代了净交会要尽量低调,别整的什么阿猫阿狗都知道。
电话那边的何婉晴只是一味地点头应是,丝毫没有疑议。
挂断电话后,陈述便放下手机。
经过这段时间的运作,他想看看净交会遇上这些事会做到什么地步。
陈述有些好奇。
随即又想到,连一个地方会所老板都听说了自己的净交会。
该说是圈子太小了呢,还是净交会太高调了呢?
马老师的前车之鉴还是要警惕啊。
而电话那头的何婉晴,更是“雷厉风行”。
她听完陈述的指示,一点迟疑都没有,直接在净交会的内部核心群里发布了任务。
指令下达的瞬间,群里立刻有人响应。
只因完成任务就能攒积分。
积分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引荐人入净交会。
或者用积分换取会内的帮助。
甚至是陈述的出手。
没过多久,一场雷霆行动便悄然展开。
小羽前老板的会所,被突击检查,随后直接贴上了封条。
至于查封的期限,官方给出的说法是“配合调查”,至于要查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没有打开的可能。
从陈述下达命令到结束不过过去了二十分钟。
何婉晴收到反馈后,立刻给陈述发去了一条简短的汇报信息。
陈述正享受着小羽的揉捏,推拿。
扫了一眼屏幕,将手机重新放在床头柜,整个过程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淡淡对小羽道:
“事情解决了,你那个前老板再也没有机会用手机了。”
“这次你做的对,以后遇到类似事情一定要快刀斩乱麻。”
站在一旁的小羽,此刻整个人都飘飘乎乎的,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又像是灵魂出窍,整个人轻飘飘地悬浮在云端。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人脉广博的俞总,就这么……被轻易地拿捏了?
甚至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只是随口跟老板抱怨了几句,对方就彻底凉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谬感和狂喜交织在一起,冲击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这让她再次重新拉高了对净交会的认识。
“老板……”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怕惊碎了什么,“那个俞总,真的……被?”
陈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然呢?留着不除准备继续添堵吗?
小羽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陈述的胳膊,急切地说:
“老板,你狠狠拍我一下!快,拍我一下!”
陈述面带笑意问道:
“这么着急吗?”
“不是,我怕我在做梦啊!”小羽语无伦次,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简直像做梦一样!那个老东西,居然就这么完了?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打我一下,让我醒醒!”
陈述看着她这副宇智波一族癫狂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小羽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扣”的一声脆响。
小羽“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额头,却笑得像个小孩。
“疼!是真的!”她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陈述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狂喜,“老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述倒也没客气,轻拍了一下她。
小羽顿时发瘟。
脸红耳热的,不知道是猪瘟还是鸡瘟。
突然小羽从陈述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小脸微红道:
“老板我准备了很多工作服,请您品鉴一下。”
说着小羽照小跑到衣柜。
拿起一打工作服就往卫生间跑去。
随后就是时长两个半小时的尾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