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情绪平复,老爷子似又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陈述,问道:
“小陈,我这状态,能保持多久?”
陈述微微颔首,语气平稳:
“可以一直保持,直到……”
话未说尽,老爷子却已了然。
他沉默片刻,眼底泛起微光,轻声道:
“够了,够了。”
随即,他释怀地 出现笑了,语气里透着几分久违的畅快:
“小陈,今天一定要留下来,陪我喝两杯,我可等这口等了好久。”
陈述也不推辞,笑道:
“老爷子,我可就不谦让了,小心把您的藏酒都喝干净了。”
经之前这番接触,两人之间已没了初时的拘谨,多了几分忘年之交的熟稔。
老爷子仰头大笑,声如洪钟:
“哈哈哈,你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的酒量是不是和你的本事一样大!”
…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两人推杯换盏,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出微黄的灯光。
老爷子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管滑下,他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
一旁的中年人看老人一杯接着一杯喝,心里只跳,终于忍不住出言道:
“首长,天色不早了,陈先生估计也累了,要不就喝到这吧。”
老爷子知道他是变相地给自己劝告。
要是放以前他是真的恼,不过今天确实心情舒畅,笑道:
“你啊,就是闲操心。有小陈在,我能有什么事儿。”
“阎罗王今天就算亲自批条子也带不走我。”
陈述心中微汗,这老爷子是把自己捧上天了。
陈述也不多说,只是举杯相迎,两人碰杯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回荡。
“再来!”老爷子放下酒杯,脸颊泛起微红,眼神却亮晶晶。
就像是想把这些欠的酒都喝回来。
陈述笑着摇头,继续给他斟满酒。
老爷子眯起眼,目光落在陈述脸上,忽然道:
“你这秘术,确实了得。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喝不醉呢?”
陈述思索了片刻道:
“以后这就您就放心喝吧,耽误不了身体。
要是您身边的人还不放心,咱们还是照例体检,让他们放心。”
老爷子哈哈一笑,转头对站在一旁的中年人道:
“听到了吧,以后体检照旧,但是这酒可不能再拦着我喝了,谁要是在拦着我就和谁急。”
中年人被老人的玩笑整的满头微汗,他可是知道自己这老首长的脾气。
以前能拦住,那是因为老首长自己知道身体的问题。
是迫于无奈,在现实面前低头。
可现在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他可不敢再触老首长的虎须。
现在能让继续定期体检还是让他感到欣慰的。
想到这向陈述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陈述会意,笑着点了点头。
老人靠在椅背上,眼神微醺,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你小子,下次来,咱们再喝。”
陈述起身,对老人拱手:
“老爷子那晚辈改日再来拜访。”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陈述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羽和谢子婷早已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两人立刻迎上前。
“走吧。”陈述轻声说。
三人走出来,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陈述惬意地感受着微风拂面。
这下官面的压力可以说是迎刃而解了。
至于后面净交会发展成什么样的状态那就顺其自然了。
他追求的是个人的超凡,净交会如果变成庞然大物最多也只是锦上添花。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中。
…
迈巴赫的尾灯渐渐融入夜色,房间内重归安静。
一直垂手立在暗处的中年秘书这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道:
“老爷子,刚才我们暗中动用了所有探测手段,却丝毫没察觉到他动用过什么力量。”
老人微微抬眼,没有说话。
秘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愈发凝重:
“而且根据底下人的汇报,还有一件事更加匪夷所思——在陈述先生在场时,我们的人对他竟提不起丝毫敌意。
恐怕刚才就算您下达任何对他不利的命令,也根本无法执行。直到他们乘车远去,这种现象才有所改善。”
“这位小陈先生的手段,怕是深不可测啊!”
“嗯。”老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撤掉所有的监视吧。”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这世上,总有没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我们要庆幸,他是在我们这儿,而不是在外面。”
老人放下茶杯,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一定要交代下面的人,管住手脚,别自作主张去做那些惹他嫌恶的事。
要是因为那些蠢事把他排挤到外面去,那就是我们的犯罪。”
“我明白。”中年秘书神色一肃,郑重应声,“我一定会层层交代下去,绝不出岔子。”
“嗯,下去吧。”
老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闭上了双眼。秘书依言轻手轻脚地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老人沉思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威严却同样透着苍老的声音:
“怎么样,老王头?事情确认了吗?”
“你听听我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应该就有答案了吧?”王老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感叹道:“这么看来,他确实有那等逆天改命的手段了。”
王老没接这茬,话锋一转:“你猜我刚才喝了多少酒?”
“哦?居然立马就能喝酒了?效果如此显着?”对面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
“别磨叽,猜猜看。”
“三两?”对面不太确信地试探道。
“少了,少了!刚才我整整喝了两瓶!”王老哈哈大笑,声音洪亮,“而且我现在状态依然极好,一点也不上脑!”
“什么?!”对面的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道,“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我今天也是开了眼了!要不是我亲身经历,我也不敢相信。”王老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而且那位小先生说,我以后可以随便喝,不会再影响身体。”
电话那头久久无言,显然正在极力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良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那还等什么?赶紧让他来北都给我们看看啊!”
“放心吧,我还能忘了你们不成?”王老慢条斯理地说,“我已经和小先生约好了,过段时间就前往北都。
不过你们几个老家伙最好直接聚到一起,让人家一次性把你们全治了,也省得折腾人家来回跑。”
“你这话说的,治好我们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
“事实上,就是很简单!”王老斩钉截铁地回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另外,刚才手下的人和我汇报了一件事……”
他将陈述身边人无法生出敌意的异状复述了一遍。
对面听罢,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看来,这位小先生身上的秘密,远不止医术这么简单啊!”
“是啊,万万不可交恶。”
“没错,一定要交代好,千万别让什么不长眼的小辈惹到他!”
“是啊,小心无大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行,那就先这么说。”
“嘟——嘟——嘟——”
电话挂断,房内再次陷入寂静。
老人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