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收到了班长的消息,今晚系里组织了运动会的培训。
寝室几人收到消息后,一个个摩拳擦掌,好像马上就要奔赴运动场,开启轰轰烈烈的雄竞大比。
就连陈述也有些跃跃欲试,毕竟自己现在可以说是纯纯数值怪。
这大学运动会还不是随便碾过去。
陈述暗自定下了基调:这次运动会,他只需拿出十分之一的实力,顺手破个校记录便算交差。
至于让他亲自上阵,在各个国际赛事里四处刷脸,去为“黄金人种”正名,他倒觉得毫无必要。
说到底,他是个懒人,也不喜欢张扬。
他更享受的,是像当初培养白家浩、卓定那样,居于幕后,做那个落子的人。
看着那些被他挑中的人,替自己在各个领域披荆斩棘,一步步攀上巅峰,那种成就感远比亲自下场更让他爽。
更何况,有时候这世上并非没有天才,只是僵化的制度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生生扼杀了那些本该出头的锋芒。
大冰一边把刚脱下的外套甩到椅背上,一边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正在系鞋带的阿辉,嘴角咧到耳根:
“阿辉,现在咱们寝室就剩你一个单身了。
你晚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生,在不抓紧咱们可就要毕业了。”
阿辉手一抖,鞋带直接抽了出来,他猛地抬起头,本就显年纪的脸上眉头皱成了川字:
“我去,大冰你这是什么意思?”
“参加运动会能有香香软软的女生吗?”大冰挑了挑眉,顺手从桌上抓了个橘子开始剥。
阿豪正对着镜子喷发胶,闻言从镜子里瞥了阿辉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阿辉啊,蔡澜老师说得好,脱单的秘诀就是丑的照杀。
人家老江湖,吃过的盐比你喝过的茶还多。
得学习大师的先进经验啊。别再闭门搓炮了。
你也别老盯着人家茶馆小姐姐,她都拒绝得明明白白,你再这样纠缠着可就不礼貌了嗷。”
阿辉把鞋带往地上一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满是怨念:
“阿冰你这刚脱单就开始得瑟起来了是吧?我就想找个甜妹,怎么就这么难,凭什么啊,苍天何薄于我啊!”
“AUV,阿辉你就别惦记你那个茶馆小姐姐了。”大冰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夹着嗓子模仿道,“我想要安稳的生活。我不能把不多的青春赌在你身上,对不起了阿辉。”
陈述闻言抬起头,慢悠悠地补刀:
“痛,实在是太痛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验资。”
阿豪转过身,双手撑在阿辉的椅背上,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眼光要是不降下来,那就认真搞钱吧。只要有钱你三十八还是能找个十八的。”
阿辉被大家说得神色怏怏,两腿一蹬一副躺尸的样子。
大冰看着阿辉这副吃了屎的表情,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要不你也跟着我们练习冥想吧,说不定能让你支棱起来。”
阿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怀疑:
“冥想?就你们之前那个?”
“对啊,你看看我还有几分像从前?”大冰带着几分戏谑,双手叉腰,故意往前挺了挺胸膛,下巴微扬,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具魅力的姿势。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语气里满是得意:
“再看现在,我不仅帅了,还脱单了。”
“当然我的帅气不及述哥半分。”大冰话锋一转,余光瞥见坐在书桌前的陈述,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张狂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合十,语气诚恳得像个合格的捧哏。
陈述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听到这话,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接话。
“忠诚!”大冰突然站直身体,右手猛地抬起,行了一个标准的韩式军礼,五指并拢贴在额侧,眼神坚定地看向陈述,仿佛在宣誓效忠。
阿辉被他这一连串动作逗得差点笑出声,原本紧绷的肩膀都松了下来,伸手推了推大冰的胳膊:
“行了行了,述哥可不做权小将。”
大冰顺势收回手,顺势在阿辉肩上拍了一下,语气又恢复了刚才的调侃:
“你懂什么。你看看述哥,从开学到现在,身边多少女生主动搭讪,人家什么时候搭理过?这就是格局。是我的指路明灯,我的太阳啊。”
陈述终于放下手机,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慢悠悠地开口:
“我这双眼睛看的有多远你们是不能理解。
冥想的事,阿辉要是想试,可以跟着练,但别指望练几天就能有变化。”
大冰立刻接话,伸手把阿辉从椅子上拉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催促:
“试试又不亏,反正你晚上也没别的事。走,先去集训,回来我教你入门版。”
阿辉也知道兄弟们实在是看不下自己做舔狗的模样了。
狠心地想把那个身影挤出脑海:
“行,我练,我就不信了,我这辈子就找不到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子做女朋友。”
“这就对了嘛,这下你的路就走宽了。”
阿辉轻轻地给大冰的肩头锤了一拳。
不痛不痒,像极了撒娇。
…
四人晚上去三号食堂二楼吃的黄焖鸡米饭。
陈述这回没有吃太多,现在他对身体的掌控已经能达到控住食量的程度。
放开了吃,还没试过。
收敛的话大概可以几天不吃不喝。
想要吃多少全凭兴趣了。
如果遇到自己喜爱的美食他不介意大快朵颐。
至于黄焖鸡的话,就正常地吃两碗吧。
他夹起一块鸡肉,在浓郁的汤汁里轻轻蘸了蘸,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咽下后,又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勺米饭和着盘底的酱汁拌匀,一口一口吃得干净利落。
大冰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个空碗,光盘得很彻底。
阿辉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啃完的鸡腿块,嘴角沾着一点油光,一边嚼着脆骨一边嘟囔:
“还是黄焖鸡过瘾啊。”
阿豪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顺手把面前喝空了的矿泉水瓶拧上盖子,推到桌子中间:
“偶尔吃吃黄焖鸡确实还可以。”
大冰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含混地接话:
“阿豪,你是脱离群众太久了。”
阿豪笑笑不说话。
几人粗犷地吃完了饭,谁也没急着起身。
大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目光懒洋洋地往食堂四处扫视。
阿辉也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点位置,好让视线更开阔些,眼睛盯着来往的人影,时不时还用手肘碰一下旁边的大冰,压低声音说两句什么,大冰便跟着点头,嘴里嘀嘀咕咕的。
陈述没跟着看,只是低头把面前的空盘子叠在一起,推到桌子边缘,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慢站起身来。
大冰见状,也从椅子上弹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gogogo,差不多该去操场了。”
…
几人顺着林荫道往操场走去。
大冰踢飞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双手插兜,看着跑道,老气横秋地感叹:
“果然我们还是来早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不知道守时的嘛。”
陈述没有接话,只是看向通知的集合地点。
参加训练的人确实稀稀拉拉,基本上都是以寝室或者班级同学为单位聚在一起。
他目光扫过几张熟面孔,但数量并不多。
操场的灯光较暗,但在陈述眼里,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
他不仅能将一个个女生的面庞看得仔细,甚至连她们脸上是否卡粉、眼影是不是画得太歪、眼睫毛贴得自不自然,都尽收眼底。
陈述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圈,确实没有什么能打的角色。
别说和田静相比了,就连胡可儿都能秒杀这一群。
他微微垂下眼帘,暗暗吐了口气:吃的太好了,这些已经没办法入眼了呀。
还真就是随了那句老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与陈述的兴致缺缺相比,女生们的目光却像长了雷达一样,若有若无地一直往陈述这边瞟。
看台下方的阴影处,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女生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小许快看看那个男生,简直了,超绝的喔。”
听闻的同伴状若无意地顺着她的视线瞥了过去。
这一看,瞬间眼前一亮,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立刻聚拢起来,她一边假装整理头发,一边低声回道:
“这个帅哥我有印象啊,而且学校表白墙上有很多人对他表白的。”
“好像叫陈述吧。”
“那他现在是不是单身?”
“最新情报,好像是脱单了。对象也是超美的。”
听到这话,碧婷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但很快又支愣了起来。
她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
“切,搞得谁不会化妆一样。老娘化完妆也不差的好不好。”
听她这自信发言,旁边的女生看破不说破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茬捧场道:
“没错,像我们碧婷这么好的底子,稍微画一下也是系花的存在。”
这个叫碧婷的女生不知道是真自信还是真不灵清,她下巴微扬,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
“长得帅有什么用,我是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
同伴在旁边看着她这番表演,心里暗叹道:
妙啊,简直配享太妙。
相似的画面在各个女生小团体中不断重复着。
陈述听着也觉得有些无语。
实在忍受不了被围观讨论,便使用【回噬】,吸收了周围的黄色恶意。
果然吸一吸,清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