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点点头,开始复述。
几个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一秒不肯放过。
周晓鸥开始第一个发问,此刻她的眼里满是求知的欲望,没有先前的那种羞涩。
“您好,刚才说的节点,是固定的还是可变的?”
“可变的,”顾川回答。
“因为每个人身体结构差异,节点的具体位置会有偏移,需要自行校准。”
周晓鸥低头记下,又抬起头:
“那如何找到自己的节点?”
“不用刻意找,放任意志力自由传递,它会自己落在最合适的位置,观察它落的地方,就是节点所在。”
王岩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心里模拟什么。
“发力路线的划分,有具体的标注吗?”
顾川摇头:“我只能提供我自己的,其他人的需要你们建模推演。”
王岩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周晓鸥突然开口,
“如果要模拟人体发力路线,可以借助超算。我们有完整的经络数据模型,跑几版不同体型的模拟,应该能推演出几条主干路径。”
几个人眼睛一亮,对视一眼,又看向郑科明。
郑科明思索片刻:
“可以,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先把模型建起来。”
......
接下来的时间,顾川被几个人围着,一遍遍重复自己的感受和发现。
陈妍菲负责记录数据,李世东负责构建数学模型,王岩不断对比不同发力方式的差异,周晓鸥则跑去申请调用超算……
这期间时不时又冒出几个问题。
“这个两个循环之间的节点如果偏了,会有什么后果?”
“意志力连接不流畅,调用效率会低上部分。”
“可以重新校准吗?”
“可以,只不过需要先散去构建错误的外循环,这时意志力会有些紊乱,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校准。”
……
时间一点点过去。
顾川感觉自己的表达能力被压榨到了极限。
他只是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文化,却被一群顶级科研大佬,追问一些细节,于是只能一遍遍解释、确认。
有好几次顾川都卡住了,不知道怎么表述。但好在他们没有催促,只是换一种方式提问,举例子让他选,一点点把他的感觉翻译成数据。
两天后,李世东抬起头,长出一口气:
“第一版手臂模型出来了。”
几个人凑过去,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
郑科明也走过去,看了几秒,点点头:
“可以了。”
他转过头,看向顾川:
“接下来就是超凡者实测,找几个不同阶段的,看看能不能按这条路走通。”
......
第二天,研究院的一处实验室内。
“构建双循环?真的假的?”
李勇军瞪大眼睛,满脸狐疑。他是初觉期的超凡者,但意志灌注也一直卡在渐境,虽然这是大部分初觉和凝意期所属的位置。
结果现在研究院的人突然告诉他,只要构建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双循环结构,就能完成意志灌注的提升?
陈妍菲点点头,语气肯定:
“新的技术,目前已经有凝意期超凡者借此达到极境了,现阶段需要更多数据来完善,以便推广。”
极境?
李勇军懵了。
这个词他只在显化期超凡那儿听过,那是意志掌控的巅峰,是把意志力玩出花来的境界。
现在一个凝意期就有了?
他心头猛跳了几下。
如果真能成,别说站着实验,就算让他倒立着当小白鼠都行。
旁边,一个精瘦的超凡者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熟悉的嘲讽:
“老李,怕出问题就直说,别挡着我进阶极境。”
李勇军脸色一黑:
“孙建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转回头,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不就是实验吗?来!尽情蹂躏我吧!”
孙建业也不甘示弱,往前站了一步:
“尽管放马过来!电烤火烧,什么痛我都不怕!”
陈妍菲捂了捂脸,这基地的两个训练教官都是些啥人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专业。
“两位大哥,”她尽量放轻声音,“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陈妍菲开始解释,把顾川那套理论简化了说。放任意志力自由传递,观察它的动向,找到节点,构建外循环,再与淬火法循环对接。
李勇军听完,愣了几秒:
“就……就这样?”
孙建业也沉默了,脸上的豪迈慢慢变成了尴尬。
他干咳一声,“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
陈妍菲忍住笑,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轮流构建失败。
李勇军第一次尝试,结果意志力放得太开,直接散了。第二次收紧,又回到原来的路子。
第三次总算摸到点感觉,但节点定位偏了,循环搭不起来。
孙建业倒也没好到哪去。
他很快就找到了节点,但构建外循环的时候太急,路径画得乱七八糟,直接把自己绕晕了。
陈妍菲在旁边看得一脸着急。
难道模型有错误?
她低头翻了翻平板,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眉头越皱越紧。
好在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人终于摸到了诀窍。
李勇军第七次尝试,意志力放得刚刚好。他屏住呼吸,盯着内视里那些飘散的意志光点,沿着一条模糊的路径流动,最后在某个位置停下来。
就是那儿。
他心念微动,意志力顺着那条路径走了一遍,又一遍。
路径越来越清晰,最后形成一条稳定的通道。
成了。
他睁开眼,试着调动意志力。从距离右手最近的节点,一股力量瞬间涌出,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
“卧槽。”他脱口而出。
孙建业在旁边也睁开了眼,表情和他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
“真的快了,损耗也低了些。”孙建业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妍菲:
“美女,你们研究院这次,真行啊。”
陈妍菲笑了笑,“目前只是手臂模型的构建,等后续其他部位的模型完善好,会再请两位来测试。”
李勇军连连点头:
“没问题!随时叫我们!”
……
随后两人走出研究区,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李勇军忽然感慨:“这方法,真的牛逼。”
孙建业难得没有怼他。
“要是推广开了,说不定咱们在凝意期就能把意志灌注推到极境。”李勇军继续说道。
孙建业瞥了他一眼:
“等你到凝意再说这大话吧。”
李勇军面色一僵,“你这人会不会聊天?”
孙建业冷笑,“还记得当初那个赌约吗?”
“一年内没突破凝意,给对方洗一个月内裤,还剩几个月?”
“四个月。”李勇军挺了挺胸,也不怯势。
“我可是势在必得,到时候我一条内裤都不洗,全攒给你。”
孙建业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挺有信心啊。”
“不过我从上个月就开始攒了。”
李勇军脚步一顿,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孙建业则是哈哈大笑,快速跑开,声音在远处传来:
“我那个月一天穿三条内裤,你管得着吗?”
“你他妈这是耍赖。”
李勇军急忙追上去,两人一路吵吵嚷嚷,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孙建业忽然停下来。
“说真的,”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些,
“要不是上次顾川那堂课,我可能还没这么快摸到门槛。”
李勇军也停下来,眼珠一转,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极致的欲望者……”
他挠挠头,咧嘴大笑,“嘿嘿,我的欲望就是让你天天给老子洗内裤。”
孙建业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