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正想着要怎么跟沈重接触，打开手机才发现刚才开了静音，屏幕上一串消息弹出来。
是西北十一小队的群聊。
刘文彬：“顾川！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跑去当了个小队队长？难道你……不需要我们了吗？”
配着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包，好像被什么背叛了一样。
周承安则默默发了个暗中观察的表情，一副吃瓜的姿态。
顾川无奈一笑。这家伙，还是这么多戏。
张明远出来解释：“之前基地找过我，问愿不愿意把顾川放出去。
咱们小队现在三个凝意期，在三级禁区里配置确实溢出了。而且顾川战绩突出，留在小队里反而浪费，不如让他独当一面。”
“所以我同意了。”
王世清点了个赞：“顾川这么优秀的人，可不能一直拴在十一小队。文彬，你可别把千里马当驴使啊。”
刘文彬秒回：“我知道我知道，就开个玩笑嘛。”
说完他艾特顾川：“让那边的人好好瞧瞧，什么是从西北十一小队走出去的人才！”
顾川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人才？这词现在听着都有点变味了。
他随后在群里一一回复，特意点了刘文彬一下，“我看你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说得对，不能让人看扁了。
之前他担心，一来就跟副队起矛盾，可能会导致整个队伍分崩离析。
但换个角度想，一直退让，反而让人觉得他这个队长确实没什么能力，所以才要顺着副队的意思走。
顾川不再犹豫，站起身，推开门。
……
哨所后面，沈重正靠在栏杆上，盯着远处的丘陵出神。
“沈副队。”顾川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沈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聊聊？”
顾川干脆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啊。”
沈重沉默了两秒，还是走过来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
“我说沈副队，”顾川开口，语气挺随意，“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重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随后一脸茫然：“误会？哪有什么误会。”
顾川无了个大语。
大哥，这个时候还装？你那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我知道，”他干脆直接说，
“你是觉得我实力不够，配不上这个队长的位置。而且还是个新人，各方各面都不如你。”
沈重没接话，但也没否认。
顾川继续说：“但是我想说，如果我真那么不堪，基地怎么会选我？难道你觉得基地那边都是群蠢蛋，任人唯亲？”
沈重直视着他的眼睛，其实他心里也有疑惑。基地那帮人，精得跟鬼一样，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塞个人来当队长。
顾川继续道：“沈副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要放下成见，其实新人也不一定都是菜鸟。”
“这次阻击神只的行动，我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你可以亲自看。
如果打完这一仗，你还是觉得我不行，那这个队长你来当，我给你打副手。”
沈重的眼神微微一动。
“但是在这之前，”顾川的语气认真起来，“队伍的指挥权必须给我。你得配合我的安排。作战的时候，不能有两个指令。”
远处的丘陵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快沉下去。
沈重站起身，那对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我自然会看看你这个队长有什么本事。”他冷声道，
“至于其他的，我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你不必多言。”
说完，他转身离开。
顾川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没直接拒绝，就是好事。
……
之后几天，沈重果然正常了许多。
虽然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至少不再刻意疏远。该汇报的汇报，该配合的配合，倒也省心。
顾川开始认真整理小队成员的信息。
八个人，每个人的身体数据、战斗风格、擅长领域，他一点点记在心里。
方大勇适合正面牵制，冯友坤能扛能打，周歌维的探测能力很强，王奕涵机动性不错……
小队是团体作战模式，要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才行。这也是队长应该具备的素质之一，不能只看个人战力。
他算了算每个人的体力上限、意志消耗、轮换周期，在笔记本上画出一张粗略的战术配合表。
除此之外，训练他来到这里后也一天没落下。
【宿主】：顾川
【意志】：2阶（17%）
【体魄】：2阶（1%）
【特质·君临】：王的意志，不容置疑。你的意志攻击位格极高。攻击神只时，其神躯将受到位格压制，导致神性能量运转迟滞，并引发外层结构崩解。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节点共鸣（意志攻击可逐渐解析能量节点）、武魂（战斗直觉与技法领悟速度提升）、【不敬者】（略）
【技法】：意志灌注-化境（25%）、破阵刀纲-化境（15%）、雷步-化境（20%）、极道真解-渐境（71%）
【意志点】：4
休假期间修炼不了战斗技法，也没获得什么意志点。不过意志本源的熔炼进度条大约达到了5%左右。
现在点数基本都优先用来提升意志，尽快把意志本源熔炼完。
按照现在的进度，再加上往后提升意志总量，大约需要三四个月。熔炼完毕还要锻造，这又是个大工程。
他忽然想到左穆远。
那家伙跟熊猫一样的眼袋，不会就是为了突破显化，日夜不停地修炼淬火法吧？
左熊猫这人，爱当谜语人，爱装点小范，还爱打趣别人。
他还记得当初刚来基地时，他就打趣说自己这种热血青年最好骗了。
说白了不就是自己还是小辈吗？等他也到了显化，你也要给我叫顾前辈！
卷？
既然你左穆远能卷成熊猫眼，那自己也能卷个大小眼出来。
卷到天翻地覆，卷到无人胆敢在此道称尊。
顾川眼神认真，说练就练，盘腿坐下运转起淬火法。
意志力沿着特定的路径在体内流转，顾川体表泛起淡淡的金光，在这房间里熠熠生辉。
……
之后一周，东南第九小队的成员们发现了些端倪。
这个新来的顾队，不知道为啥，有时候看起来很亢奋，有时候又有些蔫儿吧唧的。
短发女队员王奕涵满脑子问号。
难道男生也有大姨妈？怎么状态阴晴不定的？
她偷偷问了问方大勇，方大勇挠挠头：“可能……当队长压力大？”
周歌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
“根据我的观察，顾队亢奋的时候都是早上，蔫的时候都是中午，这符合正常人通宵的生理反应特征。”
王奕涵：“……”
所以说，这个顾队是个不折不扣的通宵卷王？
她想起自己每天睡到七点才起，忽然有点心虚。
算了，当没发现吧，不然内心又要焦虑了，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王奕涵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声音赶出去。
内卷太可怕了，她只想当个爱睡觉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