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玩笑。”顾川走进房间，在众人面前站定，“这次就咱们两支小队，自己干。”
周歌维推了推眼镜，迟疑道：“现在基地的支援力量真是越来越紧张了，连一支空闲的小队都凑不出来。”
方大勇脸色凝重：“这次，怕是真的要打场硬仗了。”
顾川看着他，忽然开口：“不是因为凑不出来。”
“是我让基地把两支支援小队都调去三号禁区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方大勇一愣：“啊？”
王奕涵瞪大眼睛：“顾队，你的意思是两支小队都去三号？那咱们这边怎么办？”
“就咱们。”顾川点头。
“为什么？”冯友坤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三号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
顾川如实道：“三号禁区那边也爆发了，尘蟒开始演化。两边同时出事，基地只有两支支援小队可用。”
他语气平静：
“所以我让基地把两支小队都调去三号。那边两支驻守小队都不满员，也只有队长一个凝意期，他们比我们更需要那两支支援。”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沈重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盯着顾川，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两支小队打一个三级神只，胜率多少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砸在地上。
“我打过。”顾川开口。
“你打过？”沈重冷笑一声，“你打过什么？你打过金猴，打过九尾，然后呢？
你就觉得所有三级神只都一个样？天使的招式你摸清了吗？祂的弱点你知道吗？祂要是有什么隐藏手段，你拿什么应对？”
他越说越激动，往前逼近一步：
“你知不知道，战场上最怕的就是你这种，打过两场胜仗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新人，我见过太多人死在这种心态上！”
顾川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
“所以呢？”
“你觉得我应该平分支援力量，即使那边配置本就不好，多一个小队也大概率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沈重脸色一僵。
“那也是可能而已，再说就算损失些人手又怎么样，拦下神只不就好了吗？”
“好过你选择把一边稳住，却赌另一边靠两支小队就能拦下天使。”
“我不是在赌。”顾川说，“三号那边有四支小队，打一个三级神只，九成胜率，伤亡能压到最低。我们这边有两支小队，打一个三级神只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笃定：
“有我在，就是十二成的胜算。”
沈重盯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每次都能像你打金猴那样走运？现在只有两支小队，你就敢打这种包票？”
“走运？”顾川盯着他，眼神冰冷，“你不服我，是觉得我之前的战斗都是靠运气赢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道：“基地把队长给我，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是因为我足够强，强到超越你自以为是的履历，强到你只能在我下面待着，明白了吗？”
沈重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你——”他刚开口，就被顾川打断。
“沈重！”顾川看着他，
“基地已经同意了我的方案，让我带队打这一仗。”
他走上前去，和沈重面对面。
“你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我考虑了，你要是不服气，可以选择离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重站在那里，与顾川四目相对，眼神锐利的像把刀子。最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向装备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方大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奕涵看看顾川，又看看那扇紧闭的门，脸上写满了担忧。
冯友坤轻轻叹了口气。
顾川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他开口：“所有人，检查装备，半小时后出发。”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空荡荡的，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禁区。界柱的紫光还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刚才沈重说的话，“我见过太多人死在这种心态上。”
顾川垂下眼，他也见过。九尾那一战，他亲眼看着战友倒下，看着有人再也没能站起来。
就算损失些人手又怎么样？拦下神只不就好了吗？
不应该，也不能这样，都是些活生生的人，都是群为了后方灯火而默默付出的人，绝不能沦为战场上一串冰冷的数据。
所以他清楚，有些险值得冒，有些选择必须做。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倒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队。”是方大勇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沈哥他就是那个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他也是担心我们，怕最后没拦下天使。”
“我知道。”顾川说。
他转过身，看着方大勇：“大勇哥，你也觉得我是狂妄自大吗？”
方大勇愣了愣，然后笑起来：“怎么可能！顾队，现在这个时候了，肯定是毫无保留的相信你啊。”
“而且两支小队对抗神只，早些时候的超凡者前辈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我们这些后辈也不能落后太多。”
“既然顾队认为那边四支小队可以万无一失，咱们这边也能拦下，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做，我们都信你。”
“是啊，都这样了，那肯定是团结一致，我们信你！”
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冯友坤大步走进走廊，脸上挂着笑。在他后面，乌泱泱跟着一群人，都是东南第九小队的成员。
周歌维手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一本正经地开口：
“顾队，你刚才那个十二成胜率的说法，从统计学角度看其实不太严谨，毕竟概率论的上限就是100%。”
“不过根据我的测算，如果把你的个人战力权重重新加权代入，再把九尾、金猴那两场战斗的数据做回归分析，得出的结论是：
本次作战的预期胜率，确实无限趋近于99.99%。剩下的0.01%，是留给不可抗力因素的冗余。”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所以严格来说，不是十二成，是九成九。”
王奕涵歪了歪脑袋，眼睛一眨，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大家一起加油，顾队！”
顾川环视一周，意识深处那份金色本源微微颤动。
他看着众人，重重点头，“好，那就一起干翻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