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怎么会消失呢?”周伟峰瞪大眼睛,“定位器不就在前面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顾队,你是说这里能隔绝神性能量?”
顾川点点头。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凝重。一座能隔绝神性能量的寺庙,一群大半夜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寄生老鼠。
“进去看看。”陈若溪率先开口。
……
寺庙的大门还是半开着,和那天一样。
顾川刚跨过门槛,就看见那个灰袍僧人从偏殿里走出来。
“施主,又见面了。”他双手合十,目光在顾川身上停了一瞬,又扫向他身后的一群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顾川看着僧人的笑容,嘴角抽了抽。这家伙不会想这次每个人都坑一笔吧?上次走之前那操作,他还记忆犹新。
“师傅。”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那天回去之后觉得神清气爽,想是这里的香火旺、气场好,今天特意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也让他们感受感受。”
僧人闻言,笑意更深了:
“这里确实清净,适合静心。几位施主能来,也是有缘。”
他看向顾川:“施主们,还请随意。”
说完,他像上次一样,走到老槐树下的香炉旁,拿过一炷香,在蜡烛上点燃,插进炉里。
青烟从香炉里升起来,细细的一缕,在枝叶间散开,很快就看不见了。
顾川与赵恒、陈若溪等人对视一眼,然后分散开,在前院里走了一圈。
可正殿、偏堂、老槐树下,统统没有异常。
随后赵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朝众人示意了一下,走向后院。
顾川转过身,看向站在香炉旁的僧人:“师傅,那后面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僧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沉默了片刻:
“里面是几间厢房,贫僧和师弟休息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顾川点点头,没有坚持,只是心里想着要找个机会溜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僧人忽然笑了笑。
“不过几位施主既然这么有缘……”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不如先献几炷香,表表诚意。如果佛祖见到诸位心诚意切,那贫僧身为佛门弟子,自然也不好推辞。”
众人愣了一下。
周伟峰小声嘀咕:“这家伙还挺虔诚。”
赵恒没说话,只是看了顾川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狐疑。
僧人没再多说,转身走到香案旁,指了指上面摆着的几排香。
“随心香,六十六。”他指着左边那排,
“平安香,八十八;如意香,一百八十八;全家福,二百八十八。”
“香火越旺,心意越诚。”他又补了一句。
“……”众人。
周伟峰张了张嘴,小声嘀咕:“还能这样?”
赵恒嘴角抽了抽,扭头看顾川,眼神里写着:你上次就是这么被坑的?
顾川面不改色,走到功德箱前,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赵恒和陈若溪见状,也各自扫了码。
僧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从香案上取了几炷香,递给他们,又从香炉旁拿过一串钥匙,走到后院门口,把门推开。
“各位请。”
……
后院不大,一个小院子,铺着青石板,墙角种着几丛绿植。三间厢房并排,门都关着。
僧人推开第一间厢房的门。
“这是贫僧的屋子。”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几本佛经和一个茶杯,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静心”两个字。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串佛珠。
赵恒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柜子半开着,里面露出一角花花绿绿的东西。他瞥了一眼,封面是个穿着清凉的女明星。
赵恒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伟峰跟在他后面,也看见了,压低声音:“这和尚,看着正正经经的,没想到私下里还挺有生活情趣。”
僧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意。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那本杂志,要是想起来,可能就不会这么淡然了。
第二间厢房的门推开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张木床上,一个人侧躺着,身上盖着一条灰毯子,一动不动。
顾川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多。
“这位是……”
僧人走进来,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光线照进来,但床上的人没有醒。
“这是贫僧的师弟。”僧人的声音很淡,
“有午睡的习惯,而且睡得比较沉,一觉要两三个小时。”
周伟峰忍不住问:“午睡两三个小时?你们寺庙没什么戒律吗?”
僧人笑了笑:“这庙里就贫僧和师弟两个人,没什么好严格的。”
说完,他把窗帘拉回去,带着他们出了门。
最后一间厢房是空的。除了一张空床和一个柜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几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赵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红点还在原地,就在这几间厢房的下面。
他抬起头,看向僧人:“师父,这院子里还有其他地方吗?”
僧人闻言,眼神不经意往地上飘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淡淡的笑意。
“没有了。”他说,“就这几间屋子。地方小,施主们见笑了。”
赵恒点点头,没有追问。
陈若溪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几个人往外走。
……
山下,面包车停在路边。
周伟峰忍不住开口:“陈姐,怎么这就走了?明显还有问题啊。”
陈若溪靠在车门上,抱着手臂:“刚才问他还有什么地方的时候,他眼神往上飘了一下,肯定在瞒着什么。要是追问下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这时,赵恒从副驾驶探出头来:“我查到了,栖霞寺下面,其实还有个地下室。”
“那段时期建的。”他晃了晃手机,
“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僧侣们为了躲避战乱,就在下面挖了个地窖,存粮食、躲人用的。”
周伟峰眼睛一亮:“所以那些老鼠是待在地下室里面?”
“大概率是。”赵恒点头。
“那我们咋进去啊?那老头明显不想让我们进去。”周伟峰问。
赵恒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办法有的是,我都不知道选哪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