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云镇守那灯泡脸的波纹先是上升到顶峰，又陡然下降到最低点，像是在长舒一口气。
“这下关于母巢寄生体的暴露事情就大致解决了，就算还有什么漏网之鱼，也影响不大，反正没有大规模传播出去就好。”
“抱歉哈，有些事情耽搁了，不然更早之前就能到。”
他看向顾川，波纹微微跳动了一下，“不过晚到，也让我看到了一些超凡者的潜力所在，你很不错。”
云镇守转过身，长袍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好了，这里没什么事的话，就让后勤处理吧，我先走了。
真正的母巢，现在可还没人看守。”
他抬脚，准备离开。
“云镇守等等。”顾川叫住了他。
云镇守停下，灯泡脸上的直接出现了一个问号。
顾川斟酌着措辞，把刚才元宝化作一个拿着戒尺的蓝色身影跟他说了一下。
云镇守停住了，一条直线凝固在本来还跳动的光幕上。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竟然还真的存在……”他的声音很沉，像在自言自语。
“我如果来早一点，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顾川看着他的反应，好像知道些什么。
“云镇守……”
他伸出手，刚想说些什么，云镇守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任何征兆，像被什么东西从原地抹去，只剩下刚才站立的位置，还残留着淡淡的脚印。
顾川张了张嘴，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后面问问基地那边。
他转过身，走到栖霞寺的废墟堆前，蹲下来。
那颗界晶已经变成暗紫色，和之前那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状态截然不同。
他捡起来，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没有窥视感，只是一块石头。
随手往空中一抛，只见一道寒光划过。
界晶碎了。
一团紫色的雾气从裂缝里飘出来，在半空中旋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夜风里。
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跨界能量，意志点+70。】
顾川满意地点头，又是一笔收益进账。
他随后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顾川
【意志】：2阶（67%）
【体魄】：2阶（23%）
【特质·君临】：王的意志，不容置疑。你的意志攻击位格极高。攻击神只时，其神躯将受到位格压制，导致神性能量运转迟滞，并引发外层结构崩解。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节点共鸣（意志攻击可逐渐解析能量节点）、武魂（战斗直觉与技法领悟速度提升）、不敬者（...）
【技法】：意志灌注-极境（7%）、破阵刀纲-化境（92%）、雷步-化境（80%）、极道真解-化境（40%）
【意志点】：89
【未知空间锚点记录，进度3/20。】
【身为大不敬者，怎能只见证寥寥神性？累计见过100位不同的神只，或斩杀20位不同的神只，即可完成进阶。】
【当前进度：6/100或 6/20。】
看到某项数据，他愣了一下，怎么锚点进度增加了，他并没有接触界柱，哪里来的数据？
可转念一想，虽然还没有接触界柱，但这里其实已经是一处空间锚点了，不然母巢也不会把能量送过来，选择在这里演化。
所以这个未知空间锚点的任务进度不一定非要接触界柱，只要在这个锚点位置上，也能触发。
这样一看，就说得通了
他看向另一边，【不敬者】的进阶条件也增加了，他还以为这只是母巢能量的其中之一，不会算在里面。
不过虽然增加了，但他还是有个疑惑。如果以后他猎杀真正的母巢，那这个进阶进度条还会增加吗？
这样想着，顾川突然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还猎杀母巢，天威境超凡都还要守在那里，他现在一个小小的凝意境，想啥呢。
而且或许还不用到面对母巢的时候，他或许就已经进阶成功了呢。
不过天威境超凡的出现，带给他的冲击属实不小，从几千米甚至更高的天空坠落却毫发无损，甚至能集体消除数万人的记忆。这些能力，简直堪比神只。
原本他还以为等过几个月，自己进阶显化境后，就能和秦无疆等人，成为超凡者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了呢。
现在看来，属实是他想多了。
不过其实上面存在更高等阶才好，自己有系统的加持，相比其他人来说，进境会快上无数倍。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也能登临天威境，成为超凡者中最耀眼的存在。
顾川收起刀，走到废墟边缘，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
然后他往后一仰，躺了下去。
月亮挂在天边，旁边散落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风从裂缝里灌上来，带着泥土和焦糊的气味。
顾川就这么看着，眼眸里映着星光。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母巢那张面孔，那种温暖，让人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待在它身旁的感觉。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能真的会想融进去。
被生活压得太久，被现实磨得太钝，被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裹挟着，只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不用面对，不用挣扎，不用再往前走了。
但还有很多美好，他们没有看到。
比如深夜里和朋友一起吃烧烤，吹着牛，笑得像个傻子；比如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手心里，还没看清就化了……
我们喜欢草根逆袭的故事，期待下一个会是自己，那是希望。
我们喜欢回顾青春年少时，那个让你心跳加速的背影，那群没有目的的朋友，那是纯真。
我们喜欢一个人待着，静静地发呆，看剧打游戏，那是治愈。
“人间其实还是挺好的。”他声音很轻，像担心惊醒什么。
“你们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