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过沃特大厦的主控屏幕。
安保系统的警报灯闪了两下。灭了。全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沈彻看着平板上那个由代码组成的红色机械眼球。
眼球转动了一下。透着一股子挑衅的味道。
三百公里外。大都会郊区。
星实验室。地下负五层的秘密密封舱。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和医用酒精的味道。
维克多·斯通泡在圆柱形的玻璃营养舱里。
墨绿色的营养液没过他的胸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他只剩下了半颗头颅和一小截连着心脏的残躯。
其余的部位，全被银灰色的外星金属代替。
母盒的科技正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纳米机器人修补着残存的神经元。
那颗金属头颅的左眼。
是一个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红色机械眼。
红光在营养液里折射，把大半个实验室照得惨红。
维克多在笑。虽然只有半张人脸，但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
他刚才在培养舱的显示屏上，看到了新闻。
纽约第七大道被烧成火海。蝙蝠侠像死狗一样被踢出沃特大厦。闪电侠的双腿被生生碾碎。
那个叫沈彻的男人，用纯粹的暴力让整个世界跪在地上。
维克多没害怕。
他觉得那些超级英雄太蠢。
跟一个肉体面板无敌的怪物去打近战，简直是脑子进水。
“肌肉长在脑子里的一群白痴。”维克多嗤笑了一声。
机械声带发出的声音在培养舱里嗡嗡回响。
他举起那只金属左手。银色的指节在营养液里泛着冷光。
母盒的科技，赋予了他连接全球网络的绝对能力。
在这片没有实体的数字海洋里，他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你能在现实里呼风唤雨。”
维克多的机械红眼闪烁得频率加快。
“那我就在数字世界里，把你的金融帝国彻底抽干。”
他闭上右边的人眼。
意识瞬间脱离了残破的肉体。顺着实验室的超导光缆，直接潜入了浩瀚的网络数据流中。
数字世界里没有距离。
维克多的意识化作一股庞大的红色数据风暴。
瞬间抵达了沃特公司外围的防火墙。
那是一层由全美顶尖黑客和军方退役专家联手打造的超级防护网。
耗资几十个亿。号称能挡住核弹级别的网络攻击。
在维克多眼里。
这层防护网就像是用烂木板钉起来的猪圈门。粗糙，漏洞百出。
“母盒算法。启动解析。”
红色数据风暴撞上防火墙。
没有僵持。
绿色的代码壁垒在接触到外星算法的零点一秒内，直接崩溃瓦解。
防线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第一层。攻破。
第二层。融化。
维克多的意识长驱直入。像一个在无人区闲逛的强盗。
他甚至分出一小股算力，去修改了沃特大厦的底层安保系统。
让所有的监控探头停摆，让警报灯全部熄灭。
他在向那个暴君示威。
沈彻的个人平板上。那个红色的眼球图标。
就是维克多留下的一张赛博名片。
“把你的黑料全都翻出来。把你的金库转空。看你拿什么去收保护费。”
维克多的意识在数据洪流中狂笑。
他锁定了沃特公司最核心的机密数据库。
那里存放着所有超人类的基因数据，以及海外避税账户的最终密码。
挡在面前的。是最后一道物理隔离的红黑防火墙。
维克多调集了母盒最大的算力。
红色风暴化作一把锋利的数字尖刀。
狠狠地刺向那道红黑色的数据门。
“咔。”
数字世界里传来一声脆响。
最后一道防线。破了。
维克多准备迎接海量的机密文件和金库密钥。
他迫不及待地把意识触角伸进数据库的深处。
突然。
他的意识僵住了。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文件柜和数据列阵。
数据库里。空荡荡的。
没有文件。没有代码。没有资金流。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黑得让人发毛。像是一个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维克多觉得不对劲。
神明般的优越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更高维猎食者盯上的心悸感。
他想撤退。想把意识抽离出这个诡异的数据库。
晚了。
黑暗中。
那片深渊突然活了过来。
它不是数据。不是代码。
它是一团庞大到让人窒息、连母盒算法都无法解析的恐怖数字意识。
这团意识就像一座突然崩塌的雪山。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迎头撞上了维克多那股红色的数据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