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皮鞋鞋底。带着沉闷的风声落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
就像人走在路上,随脚踩碎了一只挡路的甲壳虫。
“咔嚓。”
“咔嚓。”
两声让人牙酸的脆响。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办公室里接连炸开。
巴里·艾伦的双腿膝盖。直接被踩平了。
这不是普通的骨折。
白银大超的绝对力量,在接触膝盖骨的瞬间,直接打穿了分子结构。
坚硬的半月板、韧带、甚至是被神速力改造过的强韧骨膜。
在原子层面上,被硬生生碾成了细腻的骨粉。
神速力引以为傲的超高速自愈功能。
在这股降维打击的暴力面前,彻底死机了。
没有细胞修复。没有红光闪烁。
只有两条像软面条一样,呈现出诡异反向弯折的小腿。
寂静了两秒钟。
巴里的脑子才接收到腿部传来的神经信号。
“啊——!!!”
凄厉到劈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总裁办公室的空气。
这声音大得连窗外的风声都被盖了过去。
巴里双手死死抱住残废的双腿。
整个人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活鱼。在地毯上疯狂打滚。
暗红色的战衣被灰尘蹭脏。
泪水混着鼻涕,糊满了他扭曲的脸。
他疼得在地板上用头撞击。
“砰。砰。”
额头磕破了皮。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这辈子受过最重的伤,也不过是跑步时摔断了胳膊。
这种骨头被生生碾成粉末的痛楚。直接烧穿了他的理智。
沈彻收回右脚。
他垂下眼皮,看了一眼鞋尖上沾着的一点血沫。
从办公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白色的面巾纸。
弯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皮鞋边缘。
动作优雅,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恶。
巴里还在地上打滚。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漏风的嘶吼。
“为什么……”
巴里疼得浑身抽搐,手指在名贵的地毯上抓出几道深痕。
“我只是……只是绑了他们的鞋带……”
他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沈彻。
他只是想开个玩笑。想恶作剧一下。
为了一个恶作剧,直接废了他的双腿?
他不理解这种毫无底线的残忍。
沈彻把擦过鞋的脏纸巾。随手扔在巴里脸上。
纸团砸在巴里流血的鼻子上。弹开。
“绑鞋带。”
沈彻声音很淡。像在念一份无聊的财务报表。
“那是我的保安。那是沃特公司的脸面。”
他双手插回西裤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残废。
“你让我的脸面在街上摔了跟头。让路人看了笑话。”
“这就是在砸我的招牌。”
沈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砸我招牌的人。不用腿,就别长了。”
巴里咬着牙,痛得在地上痉挛。
“你是个恶魔……你把英雄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赚钱的工具。”
沈彻毫不犹豫地接上了他的话。
他走到黑曜石办公桌后。拉开真皮椅子坐下。
“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乱跑的义警。”
“不需要你们这种自以为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怪胎。”
沈彻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哒。哒。”
“世界只需要一种规矩。我的规矩。”
“听话。交钱。当个好客户。”
他看着巴里。
“既然你不想当客户。那你就当个广告牌吧。”
沈彻按下了桌角的内线电话按钮。
“让安保部的人上来。带个轮椅。”
两分钟后。
四个全副武装的沃特安保人员冲进办公室。
手里推着一辆黑色的医用轮椅。
看到地上双腿反折、满脸是血的闪电侠。四个壮汉头皮一麻,动作僵了一瞬。
“拖出去。”
沈彻连头都没抬。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
“扔到第五大道的十字路口。”
“给那些还想当英雄的人,提个醒。”
两个安保人员上前。一人架住巴里的一条胳膊。
像拖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
硬生生把巴里从地毯上拖了起来。
残废的双腿在地上拖拽。断骨处摩擦地毯,疼得巴里又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嚎。
他被粗暴地塞进轮椅里。
安保推着轮椅。快步退出大门。
“砰”的一声,沉香木大门关上了。
把巴里的惨叫声隔绝在走廊外。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沈彻拿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有些凉了,苦味更重。
他拿过旁边的平板电脑。准备看看大都会那边的资金到账情况。
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呲——”
一声尖锐的高频电流声,毫无征兆地从办公桌内部的主机箱里炸响。
紧接着。
原本亮着的平板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画面瞬间变黑。
不仅是平板。
办公室角落里那台价值上百万的立体全息投影仪。
墙上的智能监控面板。
甚至连头顶冷光灯管的控制系统。
在同一秒钟。全部黑屏了。
“滴。滴。滴。”
急促的蜂鸣警报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是沃特大厦主服务器被强制切断的底层物理警报。
沈彻皱了皱眉。
他放下咖啡杯。
黑掉的平板电脑屏幕上。
突然跳出了一行刺眼的绿色代码。
不是乱码。是极具规律的二进制数据流。
像绿色的瀑布。在黑色的背景上疯狂滚动。
速度极快。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
紧接着。
这股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中央汇聚、变形。
慢慢勾勒出了一个发光的红色机械眼球图案。
眼球正死死地“盯”着屏幕外的沈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