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扭曲的嗡鸣声刺痛耳膜。
像一把生锈的钢锯在脑仁里来回拉扯。
黄色的残影带着劈啪作响的电弧。硬生生从半空中撕开了一条裂缝。
逆闪电斯旺。
他脚上的战靴踩在广场的碎石块上。
靴底还带着穿越时间屏障摩擦出的高温白烟。
胸口那个反向的闪电标志在黄色的紧身衣上很扎眼。
斯旺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头罩下那双眼睛透着猩红的光芒。
他站在十米外。没往前走半步。
视线越过沈彻。
落在地上那群像破布一样瘫着的超级英雄身上。
布鲁斯的装甲碎成了铁片。克拉克吐着血埋在废墟里。戴安娜的断矛扔在脚边。
正义联盟。地球最后的反抗力量。
全灭了。
斯旺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成一个硬块。
他是个反派。但他更是个极度自负的偏执狂。
他把闪电侠视为宿敌，把折磨巴里当成一生的乐趣。
但现在。这个叫沈彻的男人，直接掀翻了整个地球的牌桌。
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当奴隶。包括他逆闪电。
这让他怎么忍？
他这种病态的极速者。最受不了的就是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斯旺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彻身上。
看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没有冲上去打近战。
他很清楚。巴里的双腿是怎么断的。
在常规的物理时间线上。这个男人的生物力场和反应速度，是个无解的死局。
打不过。
既然在这个时间点打不过。那就换个时间。
斯旺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牙齿在红色的面罩反光下显得森白。
他抬起右手。
对着十米外的沈彻。竖起了一根中指。
“你很能打。对吧？”
斯旺的声音通过神速力空间的震动传出来。带着失真的电子杂音。
“白银大超。地球的主宰。”
他往后退了半步。黄色的电弧在脚底重新汇聚。
“可惜。”
斯旺脸上的疯狂越来越浓。像个输光了筹码准备砸场子的赌徒。
“你再强。也只是个生物。”
“生物就要讲究生老病死。就有从小长大的过程。”
他指着沈彻。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十八年前。沃特大厦的地下实验室。”
斯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会儿。你还是个躺在恒星舱里，连牙都没长齐的奶娃娃。”
“皮肤再硬。也抗不住时间线上的抹杀。”
沈彻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着斯旺。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连开口打断的兴趣都没有。
斯旺被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
“我要回到十八年前！”
他冲着沈彻咆哮。唾沫星子喷在面罩内部。
“我要赶在你睁开眼看这个地球之前。”
“用这双手。”
他五指张开。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在襁褓里。把你这个外星杂种的脖子。直接拧成麻花！”
“我要把你从时间的长河里。彻彻底底地抹掉！”
话音刚落。
“滋啦！”
刺耳的高压电流爆鸣。
斯旺脚下的黄色闪电瞬间亮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黄色的光带。
没有冲向沈彻。
而是猛地转身。直接扎进了身后那条还没闭合的空间裂缝里。
那是神速力的时间通道。
里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时间碎片。像是打碎的万花筒。
斯旺的身影在通道里迅速变小。
他要逆转时间。从根源上解决这个暴君。
裂缝的边缘开始收缩。
周围的空气涌进去，发出类似抽水马桶的呼噜声。
克洛伊站在沈彻身前。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刚才那人骂沈彻是外星杂种。
克洛伊的蓝眼睛瞬间充血。眼眶周围的皮肤因为高温泛起一圈焦红。
“找死！”
她怒吼一声。双手握成拳头。
脚下的柏油路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她准备爆发出全部的热视线。直接轰进那条快要闭合的裂缝里。
把那个穿黄衣服的杂碎烧成灰。
“等等。”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力道不重。但克洛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眼底的红光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转过头。看着沈彻。
沈彻把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
他没有看克洛伊。
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条只剩下一道缝隙的时间通道。
黑色的眼珠里。
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杀意。
不是看虫子那种无聊的冷漠。
而是一种被打扰了兴致、准备连根拔起的冰冷。
他活了这么久。还没人敢拿他婴儿时期开玩笑。
改变历史？
抹杀存在？
沈彻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斯旺还要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右腿。
皮鞋在碎裂的地砖上轻轻一点。
没有音爆云。没有狂风。
白银大超的绝对速度。在这一刻被拉到了不讲理的极限。
沈彻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
甚至连残影都没留下。
在那条时间裂缝闭合的最后零点一秒。
他化作一道黑光。
直接。跟着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