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柴油发动机轰鸣穿透了一楼的防弹玻璃。
顺着沃特大厦光滑的幕墙，一路传到一百一十二层。
沈彻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咖啡没加糖，水汽往上冒。
他低头。视线越过窗沿。
一辆车头涂着夸张笑脸涂鸦的重型卡车。
正停在大厦楼下的星光广场台阶上。水箱漏着白烟。
十几个安保人员端着枪，把卡车围成一圈。没人敢开枪。
车门被一脚踹开。
小丑跳了下来。紫色的西装皱巴巴的。
手里举着一个闪烁着红灯的起爆器。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便携式高音喇叭。举到嘴边。
喇叭发出“刺啦”一声电流爆音。
“上面的大老板！早上好啊！”
小丑怪声怪气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滑稽的戏腔。
他指了指身后的卡车集装箱。
“这不是两吨c4。”
小丑咧开涂着红色油彩的嘴。
“那太低级了。配不上您这位新上任的财阀神明。”
他伸出两根手指。
“这是一颗。我费了好大劲从俄罗斯黑市弄来的微型核弹。”
底下的安保人员听见核弹两个字。腿一软。
有两个直接扔了枪，转身就跑。
小丑没管逃跑的人。他举着起爆器晃了晃。
“这玩意儿连着我的心跳起搏器。”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只要我死了。或者这起爆器离开我半米。”
“‘轰’。”
小丑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半个曼哈顿。加上您的沃特大厦。就会变成一堆发光的辐射玻璃球。”
一百一十二层。
沈彻喝了一口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看着底下那个跳梁小丑。眼神平淡。就像在看路边表演杂耍的猴子。
这破事。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喇叭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看了你的新闻发布会。你说你不救人。你只认钱。”
小丑在原地转了个圈。紫色的西装下摆飞起。
“我不信。”
他停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扇落地窗。
“我不信这世上有人能冷血到完全没有底线。神也不行。”
“所以。我们来玩个游戏。”
小丑从兜里摸出一个遥控器。
按下按钮。
广场旁边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分成两半。
左边，是一艘载满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的豪华游轮。
右边，是一艘挤满平民和小孩的渡轮。
两艘船都在纽约东河上航行。
船底都被绑上了炸药。
“这是两艘船。炸弹倒计时十分钟。”
小丑的声音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如果你救左边那些能给你交保护费的富豪。右边那艘穷人船就会炸。”
“如果你大发慈悲救穷人。左边那些你的金主就会变成碎肉。”
他张开双臂。
“如果你想同时救。或者直接来杀我。”
他拍了拍身后的卡车。
“核弹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这是小丑最拿手的人性测试。
他喜欢看着那些自诩为强者的人。在这个老掉牙的道德困境里挣扎。
愤怒。妥协。或者露出虚伪的底裤。
他曾在哥谭把蝙蝠侠逼疯过无数次。他享受那种把高高在上的人拉进泥潭的快感。
“选吧！伟大的神明！”
小丑在楼下狂笑。
笑声通过扩音器放大，刺耳得像指甲刮擦黑板。
他在等。
等沈彻的纠结。等他权衡利弊后的恼羞成怒。
只要沈彻做出了选择。哪怕是放弃一边。
那沈彻就不再是神。而是一个被他小丑玩弄在规则里的凡人。
沈彻把咖啡杯放回黑曜石桌面上。
瓷杯和石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
看着底下那个笑得快岔气的小丑。
这游戏。太旧了。
旧得甚至让人觉得乏味。
沈彻没有走电梯。
他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着残破的窗框。
双腿微曲。
曼哈顿一百多层的高空。
空气猛地扭曲。
一声短促的音爆在云层下方炸开。
白色的气流环还未完全散去。
“砰。”
沈彻已经落在了小丑面前。
距离不到两米。
皮鞋踩碎了台阶上的一块大理石地砖。
没有狂风大作。动能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掀起了小丑紫西装的衣角。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彻。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小丑期待中的纠结。也没有愤怒。
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没有。
只有一种看白痴一样的厌烦。
就像在高级餐厅里。吃到了一只苍蝇。
“你……”小丑举起手里的起爆器。大拇指死死按在上面。
他试图从沈彻的眼睛里找出一丝忌惮。
“你不在乎那些人的命？你不在乎这颗核弹？”
沈彻看着他。
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冷得掉冰渣。
“游戏？”
沈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嘲弄。
“在我的地盘。你也配定规矩？”**第97章 人性本恶？我直接一巴掌把小丑拍成肉泥**
小丑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被要挟的恼怒。
只有一种纯粹的无视。
这让小丑觉得很不舒服。
他习惯了掌控节奏。习惯了看到别人在他的疯狂里崩溃。
蝙蝠侠会愤怒地揪住他的领子咆哮。警察会绝望地朝他开枪。
但眼前这个男人。像一块没有温度的铁。
“你不在乎那两艘船？”小丑晃了晃手里的引爆器。红灯闪烁。
“船上有政客。有富豪。他们每年给你交几千万的保费。”
小丑往前走了一步。脚尖点在碎裂的大理石地砖上。
“你不是说交钱活命吗？他们要是死了，你的规矩就成了一个笑话。”
他试图激怒沈彻。
“还有这颗核弹。就算你能活下来。你的沃特大厦。你的金库。全得变成废土。”
小丑咧开涂满红油彩的嘴。
“选吧。人性本恶。让我看看你这个伪神自私的底线在哪。”
沈彻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完了吗？”沈彻声音平淡。
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小丑的自尊心上。
小丑脸上的笑容扭曲了。
白粉直掉。
他大拇指死死压在起爆器的按钮边缘。指骨泛白。
“你真以为我不敢按？”小丑声音变得尖锐。
“我死了，大家一起玩完。这多有趣！”
沈彻终于把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看着小丑。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厌烦。
“你这种在下水道里待久了的变态。”
沈彻的语气像在谈论一袋发臭的垃圾。
“总喜欢搞这些自以为是的二选一游戏。”
他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碎砖上，发出嘎吱的轻响。
“你觉得人性本恶？你觉得能用死来威胁我？”
沈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到极点的笑。
“我不选。”
话音刚落。
沈彻的右手抬了起来。
没有音爆。没有残影。甚至没有风声。
白银大超的绝对速度。在这一瞬间突破了物理维度的束缚。
小丑的神经信号还没来得及从视网膜传导到大脑皮层。
那只修长的手。已经到了他面前。
不是去抢那个发着红光的起爆器。
而是。
手掌摊开。
带着一股无视任何阻力的恐怖动能。
“啪——！”
一巴掌。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小丑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
声音大得像是两块几吨重的钢板迎头相撞。
巨大的冲击波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小丑两百磅的身体。在接触到巴掌的瞬间。
骨骼发出一声连串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颈椎、脊柱、肋骨。在同一时间被这股降维打击的力量直接碾碎。
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紫红色炮弹。
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
小丑的身体狠狠砸在那辆装载着核弹的重型卡车车头上。
没有惨叫。
因为在撞击发生的前零点一秒。
他体内的水分和血液。在恐怖的动能挤压下，瞬间气化。
那一巴掌的力量。直接把他拍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紫色的西装碎布和血肉混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的红色涂鸦。死死糊在卡车的防撞钢梁上。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引爆器从小丑碎裂的指缝间掉落。
“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微型核弹的起爆程序。因为小丑心跳的骤停。
瞬间激活。
集装箱里的红灯开始疯狂闪烁。倒计时归零。
“滴——”
一声尖锐的蜂鸣。
核弹内部的常规炸药引爆。准备挤压核子材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彻的双眼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毫无预兆地炸亮。
红光没有喷射出去。
而是化作两道极细的热视线。精准地穿透了集装箱厚厚的铁皮。
不是为了熔化。而是以一种高维度的能量干涉。
直接打断了核弹内部的链式反应进程。
那团足以把曼哈顿夷为平地的核爆能量。在产生的瞬间。
被这股不讲理的高温直接憋回了原点。
“噗。”
集装箱里只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像是个哑炮。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
核弹。成了废铁。
沈彻眼底的红光熄灭。
他放下右手。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
擦了擦手心。把手帕随手扔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沈彻出手。到小丑变成肉泥。再到核弹被强行哑火。
不到两秒钟。
远处的安保人员还端着枪，傻在原地。
大屏幕上。那两艘被绑了炸弹的游轮还在东河上航行。
没有倒计时。没有爆炸。
因为引爆信号。在起爆器掉落的瞬间。已经被沈彻通过超级大脑的生物电波。
反向黑进卫星系统。彻底切断了。
沈彻看着卡车车头上那滩紫红色的烂泥。
“玩游戏。”
他声音平淡。在安静的广场上回荡。
“你也得配。”
他转身。没有多看一眼。
这就是他对这种老掉牙道德绑架的回应。
不纠结。不妥协。不按你的套路出牌。
只要把出题的人一巴掌拍死。题就不存在了。
简单。粗暴。
却有效得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