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扭曲的余波刮过。
风带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吹乱了小丑油腻的绿头发。
沈彻落在柏油路上。
没有沉闷的坠地声。黑皮鞋稳稳踩在石板的缝隙间。
高级定制的黑西装连衣角都没起一丝褶皱。
距离不到两米。
小丑站在卡车前。手里死死捏着那个闪烁红灯的起爆器。
他那张涂满白油彩的脸上，裂开一个夸张的笑。
红色的劣质唇膏一直画到耳根。
他看到了沈彻瞬间落地的动作。但他没觉得怕。
在这个距离，他只要心脏一停，或者手一松。大家就一起变成核爆下的灰烬。
“哈……哈哈。”
小丑嗓子里挤出干涩的笑声。
他张开嘴。露出几颗镶金的烂牙。
准备开始他最拿手的演讲。那套在哥谭用过无数次、用来折磨蝙蝠侠的“人性本恶”的废话。
“你不想选？你以为神就能跳出……”
话没说完。
沈彻压根没给他把这套陈词滥调吐干净的机会。
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厌烦。
就像在高级餐厅吃饭，突然飞来一只嗡嗡叫的绿头苍蝇。
太吵。太腻。
这种自以为看透了人性、喜欢拿几十万人的命来玩二选一游戏的变态。
在沈彻眼里。就是一坨毫无价值的狗屎。
在白银大超不讲理的绝对面板面前。
什么狗屁微型核弹。什么人性质问的心理博弈。
全都是废纸。
沈彻插在西装裤兜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
甚至连肩膀的肌肉都没怎么发力。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并拢。
反手。
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星光广场上炸开。
没有地动山摇的音爆。没有掀翻卡车的狂风。
因为沈彻把力量控制到了极致。
所有的动能。百分之百。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结结实实地。全部灌进了小丑那张涂满白粉的脸上。
小丑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他甚至没来得及眨一下眼睛。
这一巴掌接触皮肤的瞬间。
小丑脸上的油彩、皮肉。像水波一样剧烈荡开。
紧接着。
“噗嗤。”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两百磅重的成年人躯体。在纯粹到突破物理极值的暴力下。
骨骼。没有折断的过程。直接粉碎成比沙子还细的骨粉。
内脏。在恐怖的压力下瞬间爆裂。
连同那件皱巴巴的紫西装。
小丑整个人。
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拍进脚下的柏油路面里。
没有飞出去。
就在原地。
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紫红色肉泥。
死死嵌在黑色的沥青和碎石子中间。
血水混合着黄白色的脂肪和脑浆。顺着路面的裂缝往外渗。
那张夸张的笑脸不见了。
那套用来要挟神的说辞，被永远拍碎在了泥里。
小丑连半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甚至连眼里的那股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得意，都没来得及消散。
就这么。干干脆脆地。
成了一滩看不出人形的浆糊。
引爆器从小丑碎裂的指缝间掉落。
“当啷。”
砸在柏油路上。滚了两圈。停在沈彻的皮鞋旁边。
上面那颗连接着小丑心跳的红灯。
因为心脏的瞬间毁灭。
闪烁频率骤然加快。达到了极限的常亮状态。
起爆信号。已经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