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他甚至没来得及眨一下眼睛。
这一巴掌接触皮肤的瞬间。
小丑脸上的白油彩、皮肉。像水波一样剧烈荡开。
紧接着。
“噗嗤。”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两百磅重的成年人躯体。在纯粹到突破物理极值的暴力下。
骨骼。没有折断的过程。直接粉碎成比沙子还细的骨粉。
内脏。在恐怖的压力下瞬间爆裂。
连同那件皱巴巴的紫西装。
小丑整个人。
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拍进脚下的柏油路面里。
没有飞出去。就在原地。
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紫红色肉泥。
死死嵌在黑色的沥青和碎石子中间。
血水混合着黄白色的脂肪和脑浆。顺着路面的裂缝往外渗。
那张夸张的笑脸不见了。
那套用来要挟神的说辞,被永远拍碎在了泥里。
小丑连半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甚至连眼里的那股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得意,都没来得及消散。
就这么。干干脆脆地。成了一滩看不出人形的浆糊。
引爆器从小丑碎裂的指缝间掉落。
“当啷。”
砸在柏油路上。滚了两圈。停在沈彻的皮鞋旁边。
上面那颗连接着小丑心跳的红灯。
因为心脏的瞬间毁灭。
闪烁频率骤然加快。达到了极限的常亮状态。
死人开关被激活。
起爆信号顺着无线电波,切进了卡车集装箱。
“咔哒。咔哒。”
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隔着厚重的铁皮传出来。
接着是一声尖锐的电流蜂鸣。
常规炸药的底火被击针撞亮。初级爆破即将挤压核子材料。
微型核爆。要在不到一秒钟内,把这半个曼哈顿蒸发成平地。
广场边缘。
十几个沃特公司的安保端着枪,腿肚子直转筋。
“核弹!跑啊!”
安保队长嗓门劈了。扔下防爆盾,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沃特大厦一楼大厅里。
前台文员和高管们吓得魂飞魄散。
高跟鞋踩掉在地上没人捡。尖叫声连成一片,像炸了窝的养鸡场。
几百人拼命往后门挤。想要逃离这个倒计时的火葬场。
沈彻没动。
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脚边那滩紫红色的肉泥。
小丑引以为傲的疯狂。他那套考验人性的道德题。
在这个血肉模糊的坑里,显得滑稽又可笑。
沈彻没兴趣做什么二选一的选择题。
他把出题人拍死了。
现在。他要解决这道题的载体。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甩了两下。
像是要甩掉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腥味。
齿轮咬合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集装箱的铁皮表面,因为内部初级炸药的膨胀,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毁灭性的强光即将撕裂铁皮。
沈彻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碎了引爆器那颗常亮的红灯。塑料外壳碎成粉末。
他走到卡车侧面。
这是一辆重达十几吨的美式重型卡车。
沈彻没有蓄力。没有下蹲借力。
他单手探出。
修长的手指,直接扣住了卡车底盘坚硬的承重钢梁。
拇指和食指卡住钢梁的边缘。
在核弹即将爆开火光的前零点一秒。
初级炸药的高温已经舔舐到了核材料的外壳。
沈彻手臂的肌肉,在白衬衫下微微绷紧。
“起。”
他声音平淡。像在路边捡起一个喝空的易拉罐。
单臂发力。往上一挑。
“轰!”
十几吨重的卡车。连同里面即将爆炸的微型核弹。
被这股不讲理的绝对暴力,直接连根拔起。
轮胎在空中疯狂空转。带起一圈灰尘。
卡车脱离了地球引力。
没有抛物线。没有飞行轨迹。
沈彻手腕猛地一甩。
“嗖——!”
刺耳的音爆声在卡车周围炸响。白色的气流环瞬间爆开。
卡车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以突破第二宇宙速度的恐怖动能。
笔直地。
被沈彻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向了外太空。
空气被这股蛮力强行撕开。形成了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风在曼哈顿上空狂啸。
安保人员刚跑到街角。
大厦里的员工还在门口挤成一团。
他们回过头。只看到天空中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云。
三秒钟后。
地球大气层外。数百公里的近地轨道上。
黑色的宇宙深空中。
突然。爆开了一团极其刺目的强光。
光芒像一轮微型的太阳。短暂地照亮了半个地球的夜面。
但在绝对真空的环境下。
没有冲击波传递的介质。没有毁天灭地的蘑菇云。
核爆的能量只能在真空中迅速膨胀,然后被冰冷的宇宙迅速吸收、冷却。
变成了一片绚丽但毫无杀伤力的光斑。
像极了过年时放的一个闷声哑炮。
地球上。
曼哈顿的街道。沃特大厦。星光广场。
连一块最薄的玻璃,都没有被震碎。
甚至连刚才被卡车撞坏的消防栓喷出的水柱,都没受到任何影响。
一切风平浪静。
除了地上那滩小丑的肉泥。
广场上的安保人员呆立在原地。
大厅里的人群停止了尖叫。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团渐渐暗淡的光斑。
又转头看着站在卡车原来位置上、拍着双手的沈彻。
几秒钟前,他们以为自己要变成辐射灰烬。
几秒钟后。那个能炸平半个城市的核弹。
被这个男人随手扔进了太空。当烟花给放了。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力量。再次刷新了人类对这个财阀神明的认知。
沈彻拍完手。
理了理袖口。
他没去管地上那滩恶心的烂肉。也没看周围那些吓傻的人。
转身。迈开长腿。踩着台阶。
走向沃特大厦的旋转玻璃门。
背影冷硬。就像刚出门倒了袋垃圾,现在要回去继续喝咖啡。
大厦内。所有员工自动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道。
每个人低着头。呼吸压到最低。
没人敢直视他。
沈彻走进专用电梯。
按下一百一十二层的按钮。
轿厢门缓缓合拢。将外面的死寂隔绝。
两百公里外。
哥谭市。下水道深处的废弃核掩体。
布鲁斯·韦恩坐在轮椅上。
他面前的墙上挂着几块监视屏幕。
其中一块。正播放着曼哈顿星光广场的监控画面。
虽然没有声音。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丑的卡车。起爆器的红灯。
沈彻那一巴掌。
最后那辆被扔进太空的卡车和那团白光。
布鲁斯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金属扶手。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死灰色。
他脸上的肌肉在痉挛。眼眶里布满血丝。
那是他一生的宿敌。
在哥谭翻云覆雨、把人性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小丑。
就这么。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
连半句遗言都没说完。连最得意的游戏都没开始。
被一巴掌拍成了一滩烂泥。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不杀原则。
在沈彻那种简单粗暴的绝对力量面前。
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布鲁斯盯着屏幕上那滩紫红色的血迹。
胸腔剧烈起伏。
“不打破规则……根本赢不了他。”
布鲁斯声音嘶哑。
他松开紧握的扶手。转动轮椅。
背对着那面闪烁着绝望画面的监视器墙。
他推着轮椅。驶向核掩体最深处、那间被他封死了整整十年的密码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