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羊皮纸名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字迹。
布鲁斯的手指摩挲着名片边缘。
同一时间。
大都会。莱克斯集团旧址。地下十五层。
这里是连沃特公司黑客都没扫描到的秘密避难所。
排风扇呼呼地转着。抽走空气里的刺鼻化学药剂味。
莱克斯·卢瑟站在一张金属操作台前。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大褂。光秃秃的脑门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脸颊和脖子上。还有大片被高温烫伤后刚结的暗红色血痂。
那是上次穿重装战甲去沃特大厦挑衅。被沈彻一眼热视线烤出来的纪念品。
那次他差点成了一只煮熟的螃蟹。死里逃生后,他变聪明了。
人类的钢铁和核反应堆。在那个不讲物理规则的白银大超面前。就是个笑话。
打不过怪物?那就造出更多的怪物去咬他。
卢瑟死死盯着眼前的一排玻璃试管。
试管里。翻滚着一种金红色的粘稠液体。
这液体在无影灯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能量微光。
这可是他花了三千万美金不记名债券。从黑市那些清道夫手里买来的残羹冷炙。
几天前。星光广场。
克拉克被沈彻一记下勾拳打得吐血。喷在废墟里的血液被有心人收集了起来。
虽然活性丧失了大半。但在卢瑟这个地球上最聪明的秃子眼里。
这就是一把打开神明基因锁的钥匙。
“科技的尽头。是肉体改造。”
卢瑟拿起一根试管。金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管壁上挂出一道痕迹。
他眼里闪着偏执的狂热。
这几天几夜。他靠着注射高浓度的兴奋剂。没合过一次眼。
强行解析了氪星人的基因序列。用人类的类固醇和五号化合物的残渣进行了粗暴的混合。
他造出了一种能短暂激发普通人端粒体的超能药剂。
虽然只有三个小时的药效。虽然副作用是药效过后内脏溶解。
但他不在乎耗材的死活。
他只要一支能去拆了沃特大厦的军队。
卢瑟转过身。
操作台后方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五十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这是他雇来的黑水公司顶级雇佣兵。每个人都签了生死状。拿了安家费。
他们排成五排。面无表情地看着卢瑟。
卢瑟走到第一个雇佣兵面前。
拿起一把装满金红色液体的气压注射枪。
对准雇佣兵粗壮的脖颈动脉。
“嗤——”
高压气体把药液瞬间打进血管。
雇佣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不到两秒钟。
“啊——!”
雇佣兵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肌肉块。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像一条条蚯蚓。在表皮下突突直跳。
“砰!”
雇佣兵双手砸在合金地板上。
直接把十公分厚的钢板砸出了两个深坑。
他抬起头。
原本棕色的瞳孔。瞬间被血色淹没。两道暗红色的热视线火花在眼眶里闪烁。
他获得了力量。
氪星人的巨力。虽然是阉割版。但也足够撕裂装甲车。
卢瑟笑了。
牵动了脸上的烫伤疤痕。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但笑意却更浓了。
“下一位。”
他拿着注射枪。像个给牲口打疫苗的农场主。
流水线作业。
十分钟后。
地下实验室里。站着五十个肌肉贲起、双眼冒着红光的伪超人。
他们喘着粗气。鼻腔里喷出白色的高温水汽。
有人试着双脚离地。竟然真的悬浮在了半空中。
虽然飞得摇摇晃晃。但那确实是打破了地球引力的飞行。
五十个超人。
哪怕只是三个小时的残次品。
这股力量聚集在一起。也足以把半个纽约夷为平地。
卢瑟把打空的注射枪扔在铁桌上。当啷一声响。
他张开双臂。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这支神明军队。
狂热的嫉妒和复仇的快感。填满了他的脑子。
“沈彻。”
卢瑟咬着牙。念出这个让他每天晚上做噩梦的名字。
“你不是喜欢坐在楼顶定规矩吗?”
他指着纽约的方向。
“去。”
卢瑟对着这群喘着粗气的雇佣兵下令。
“去把沃特大厦。从顶层到地下室。给我一块砖一块砖地拆下来。”
“把那个外星杂种的脑袋。给我带回来当酒杯。”
五十个伪超人齐刷刷地转头。
眼睛里的红光在昏暗的实验室里连成一片。像一群饿极了的狼。
就在他们准备撞破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飞向纽约的前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从实验室最深处的那个被厚重铅板隔离的主培育舱方向传来。
声音大得直接震碎了头顶的冷光灯管。
整个地下十五层。瞬间陷入了一片应急红灯的闪烁中。
“怎么回事?”卢瑟大惊失色。
那扇重达五吨、用来封存最高机密的铅制舱门。
在爆响声中。
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秋叶。
直接从门轴上断裂。带着扭曲的金属残渣。
在半空中翻滚。
“砰!”
五吨重的舱门。狠狠砸烂了左侧的一排精密离心机。
玻璃碎屑和绿色的冷却液溅了一地。
舱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踢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