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长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古籍残卷翻到更靠前的一页。纸张已经脆化到近乎透明，边缘一碰就掉渣，上面的文字也更加古老——不是林晓能勉强认出的篆书，而是更早的、接近于甲骨文的字体。
“这一页，研究会的前辈们花了三十年才破译出大意。” 钟会长指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一字一句地念道，“‘九为数之极，时空之钥，散于三代之上。得其全者，可窥天道，亦可定乱序。’”
“定乱序？” 林晓捕捉到这个词。
“嗯。” 钟会长抬起头，表情凝重，“这句话的意思是，收集全部的碎片，不仅可以窥见时空的奥秘，还可以平定某种‘乱序’。至于这个‘乱序’是什么，古籍中没有详细说明。但结合我们之前的分析，很可能是指时空结构的紊乱——也就是那些‘伤痛节点’。”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我收集碎片的过程，其实是在修复时空？”
“目前来看，是的。” 钟会长说，“但这也意味着，如果你不能收集到最后一块碎片，那些‘伤痛节点’可能会继续扩大，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他翻到古籍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幅模糊的示意图——九个光点排列成一个圆形，中间有一条曲折的线将它们串联起来。最上方的一个光点格外明亮，旁边标注着两个小字：“天枢”。
“天枢？” 林晓凑近看了看，“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
“没错。” 钟会长点了点头，“古人认为，天枢是北斗七星中最重要的一颗，代表着方向和起点。这幅图暗示，九块碎片中，有一块是‘核心中的核心’，相当于整个系统的枢纽。找到它，可能就能解开所有的谜团。”
他合上古籍，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而根据古籍的描述和你的感应，这块‘天枢’碎片，很可能就在三代之上——夏、商、周时期。那个时代没有详细的文字记载，一切都笼罩在神话和传说的迷雾中。”
林晓看着那本残破的古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那就去那个时代找。”
钟会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确定吗？那将是你最危险的一次旅程。语言不通，环境陌生，没有任何现代工具可以依赖。而且，我们对那个时代的了解，大部分是基于考古发掘和后世的记载，真实情况可能完全不同。”
“我确定。” 林晓说，“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在半路停下来。而且……”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躁动的能量，“它们在呼唤我。我不能辜负它们。”
钟会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全力支持你。研究会这边有一些关于上古时代的资料，虽然不完整，但应该能帮上一些忙。另外，我还认识几位考古学家，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实用的建议。”
“谢谢您，钟会长。”
“不用谢我。” 钟会长摆了摆手，“你做的事，比我做的更有价值。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林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沿着昏暗的走廊向楼梯口走去。身后，那本古籍残卷静静地躺在桌上，泛黄的书页在灯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
九个碎片，九个时代，一段跨越数千年的旅程。
而终点，就在那迷雾重重的上古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