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他走出书房，给钟会长打了一个电话。
“我确定了。” 他说，“最后一块核心碎片，应该在商周之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钟会长沉稳的声音：“说说你的依据。”
林晓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这两天的分析：“第一，古籍中提到‘九为数之极，时空之钥，散于三代之上’。三代指的是夏、商、周，而我目前收集的碎片，最古老的是唐代，还没有触及三代的范围。第二，我在考古现场感应到的气息，虽然微弱，但那种感觉与我之前接触过的所有碎片都不同——更原始、更厚重，像是某种根源性的力量。第三，结合古籍中的‘天枢’标注和碎片的共鸣方向，我推测最后一块碎片应该与商周交替时期的重大事件有关——很可能是一次祭祀，或者某种政权更迭的仪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商周之际，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天命’转移。周人以‘小邦周’取代‘大邑商’，靠的不仅是武力，还有一套全新的意识形态——‘以德配天’。这种思想变革的重要性，不亚于后来的任何一次文明飞跃。如果碎片真的附着在‘思想交流事件’上，那么这个事件，无疑是最重要的候选之一。”
钟会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的推理很有道理。商周之变，确实是中国历史上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研究会的前辈们也曾经推测，最早的碎片可能与那个时期的祭祀活动有关。”
“我需要准备什么？” 林晓问。
“很多。” 钟会长说，“首先，你需要了解那个时代的基本情况——语言、文字、风俗、信仰。其次，你需要掌握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那个时代的环境比你现在能想象的任何地方都要原始和危险。最后，你需要一件能够带你到达那个时代的媒介——一件来自那个时代的、承载了那个时代气息的物品。”
林晓点了点头：“媒介的事，我会想办法。语言和生存技能方面，可能需要您帮忙找一些资料。”
“我会安排的。” 钟会长说，“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对那个时代的了解，大部分是基于考古发掘和后世的记载，真实情况可能完全不同。你将要踏入的，是一片真正的未知之地。”
“我明白。” 林晓说。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体内的碎片依然在轻轻地脉动，像是在催促他，又像是在鼓励他。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商周之际。他来了。
方向确定之后，林晓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准备阶段。
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唐宋那样的文明社会，而是三千多年前的上古时代。没有熟悉的语言，没有便利的城镇，没有可以依靠的社会网络。他要踏入的，是一片真正的未知之地。
第一关：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