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两个人……
何雨柱推车的手攥紧了,这两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何雨柱的命运彻底翻过来。
但他不能急,上辈子他吃亏就吃在太急、太傻、太容易相信别人。
这辈子不一样了,他得稳住,得让对方主动来找他,而不是他巴巴地凑上去。
你越凑,人家越防你,你越不凑,人家反而好奇。
这个道理上辈子他不懂,这辈子他门清。
何雨柱推着板车回到南锣鼓巷,刚进四合院的门,就看见阎埠贵蹲在前院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半根烟,眯着眼打量他。
“傻柱,你这每天推车出去推车回来的,干啥买卖呢?”
“噢,是三大爷啊,我就是出去卖包子。”
阎埠贵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了,站起来凑过来看了看板车上的笼屉。
“卖包子?一天能挣多少?”
何雨柱把板车推进自家门口,没回头。
“三大爷,您问这个干啥?”
“我就随便问问。”阎埠贵跟了两步,伸着脖子往笼屉里瞅,“你这要是有剩的,给我来两个尝尝?”
“没剩的,卖完了。”
阎埠贵听到东西已经卖光了,这让他小便宜没赚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不过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傻柱这小子说话怎么那么利索了,阎埠贵琢磨了两秒,转身回了前院,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的事他不关心则已,一旦关心起来就刹不住车。
卖包子一天能挣多少钱?这个问题他得搞清楚。
何雨柱进了屋,何雨水正趴在桌上用树枝在纸上划拉着玩。
“哥,你回来了!”
“嗯。”
何雨柱把笼屉放下,从布包里掏出今天挣的钱,数了数,一共一万八千块,去掉成本,净赚一万一。
比前几天多了点,主要是那个老李一个人就买了二十个。
何雨柱把钱收好,坐在炕沿上,开始想明天的事。
那两个人说了明天还来,如果真是李云龙和赵刚,那他们今天是来灵境胡同拜访老首长的,什么样的老首长能让两位军长拜访。
不用想,肯定是他们当年在太行山时候的老上级,级别只高不低。
何雨柱想到这里,心里有了计较。
明天包子得换个做法。
韭菜猪肉馅卖了这么多天了,那个老李吃了二十个都不过瘾,说明这人好吃,嘴刁。
既然嘴刁,那正好,他何雨柱上辈子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嘴没伺候过?厂领导、区领导、市里来视察的,哪怕是省里来的大领导,哪个不是吃惯了好东西的主?
明天换三鲜馅的。
虾仁、韭菜、鸡蛋,再加点猪油提香,虾仁不好弄,但49城东四那边的早市上能买到干虾米,泡发了切碎,效果差不了太多。
何雨柱越想越兴奋,但面上还是稳得住。
何雨水啃着中午剩的半个窝头,看了她哥一眼。
“哥,你笑什么?”
“谁笑了?”
“你嘴角翘着呢。”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脸,赶紧绷住了。
六岁的丫头,观察力倒是挺强。
第二天,何雨柱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出门,他先去了东四早市,花了三千块买了一小把干虾米,又买了十个鸡蛋,这两样东西加起来花了他五千块,肉疼,但值得。
回来之后,他把虾米泡上,开始调馅。
三鲜馅这种东西,讲究的是一个“鲜”字,虾米泡发后切碎,鸡蛋炒散弄成碎末,韭菜切细,三样东西混到一块儿,搁上盐、酱油、芝麻油,再淋一勺猪油,拌匀了。
何雨柱拌馅的时候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味道到了。
何雨水在旁边看着,闻到那股鲜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哥,能给我尝一个不?”
“等蒸好了给你留两个。”
何雨水乖乖地蹲在灶台边等着。
天完全亮后,何雨柱推着车到了灵境胡同,老位置,歪脖子树底下,支好摊子。
今天蒸了七十个包子,比平时多了不少,成本也高了一倍不止。
他赌的就是那两个人今天还来。
上午九点刚过,何雨柱远远看见两个人从胡同里面往外走。
走在前面的还是那个黑脸膛,也就是李云龙,步子迈得大,走路带风,后面跟着的还是那个斯文脸,也就是赵刚,不紧不慢的。
何雨柱没吱声,蹲在摊子后面假装整理炭火。
李云龙走到跟前,鼻子又开始使劲吸。
“嚯,今天味不一样啊。”
何雨柱抬头:“换馅了,三鲜的。”
“三鲜?虾仁的?”
“虾米,泡发的,加鸡蛋和韭菜。”
李云龙眼睛亮了,扭头看后面的赵刚。
“老赵,听见了没?三鲜馅的!”
赵刚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看了看笼屉里的包子。
“多少钱?”
“三千一个。”
“涨价了?”
“成本高了。”
何雨柱说得实在。
赵刚点了点头,没说贵,李云龙已经等不及了,从口袋里掏钱。
“来十个!”
这回他自己带钱了。
何雨柱给他包好,黑脸膛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整个人定住了。
他把嘴里的东西慢慢咽下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
“小子,你确定你今年才十五?”
“确定。”
“你这手艺,放丰泽园里都够格了。”
何雨柱没接这话,继续给别的客人装包子。
赵刚也咬了一口,慢慢嚼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变了。
这个少年不简单,调馅的功夫老道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平,虾米的量恰到好处,鸡蛋炒得散而不碎,韭菜的鲜味完全被逼了出来,油脂的比例也控制得很精准。
这不是学了“一点皮毛”能做到的。
“小同志,你在丰泽园学了几年?”
赵刚多嘴问了一句。
“5,6年这样,我爹教的多。”
“你爹教得确实好啊!。”
何雨柱往炉子里添了块炭,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是的,我爹人品不行,但做菜确实有一手。”
这话把李云龙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去。
“哈哈哈,小子,你这话说的,跟你爹有仇啊?”
“没仇,实话。”
一旁的赵刚也笑了。
李云龙吃完十个包子,抹了抹嘴,站在摊子前没走,打量了何雨柱好一会儿。
“小同志,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这手艺,光卖包子不可惜了?想不想找个正经地方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