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机会来了，但他忍住了，没有立刻答话，反而蹲在那里拨了拨炭火。
“什么地方？”
“部队上，我们那边正缺炊事员，伙食搞得跟猪食一样，咱们军里的那些同志们都跟我抱怨好几回了，你要是愿意……”
没等李云龙把话说完，一旁的赵刚就打断了他。
“老李！”
李云龙见赵刚打断了他，一脸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怎么了，老赵，有什么问题么？”
赵刚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你别在大街上就开始招人，这不合规矩。”
李云龙闻言，挠了挠头。
“老赵，这怎么不合规矩了，我也没有强迫人家，我只是询问这位小同志想不想去部队发展。”
李云龙话音刚落，何雨柱便忍不住开口了。
“首长，您是带我去哪儿做炊事员？在49城么？”
李云龙摇了摇头：“闽南，闽州城那边，我们部队驻扎在那儿。”
何雨柱手里拿着火钳子，没动。
闽州，那地方远得很，坐火车得好几天，他要是去了，何雨水怎么办？六岁的丫头一个人扔在四合院，不出三天就得被人欺负死。
但这不是他拒绝的主要原因。他要的不是去部队当炊事员，炊事员跟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有什么区别？换个地方颠勺而已，干到头还是个做饭的，他要的是往上走的机会，是能改变命运的跳板。
当炊事员，改不了命。
何雨柱站起来，把火钳子搁在炉子边上，抬头看着李云龙。
“首长，太远了，我去不了，我妹妹才六岁，没人照顾。”
李云龙“哦”了一声，没强求，何雨柱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而且说实话，我不想当炊事员，我想上前线，建功立业。”
这话一出来，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起来。
“哈哈哈......”
赵刚也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何雨柱。
李云龙笑完，拍了拍手上的包子渣。
“建功立业？哈哈，小同志，你这口气不小啊,你知道建功立业得去哪儿建？得去战场上建！新华夏刚成立不到一年，国内大力发展建设搞生产，外敌都被赶到海上去了，你上哪个前线去？”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里头盘算了好几天了，从这两个人第一次出现在摊子前面，他就在想怎么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
上辈子的记忆里，有一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50年6月，半岛上打起来了，紧接着10月份，新华夏出兵。
现在是7月初，半岛已经开战了。
因此，何雨柱蹲下去，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炭，头也不抬地说了4个字。
“朝鲜半岛！”
声音不大，就够面前这两个人听见。
李云龙正准备再拿个包子，手伸到一半停住了。赵刚也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首长，您觉得半岛那边能太平么？”
李云龙的表情变了，笑意收了起来，那张黑脸膛上的肌肉绷紧了。
赵刚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何雨柱和李云龙之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小同志，你从哪里听来的？”
何雨柱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首长，我卖包子的，每天蹲在这胡同口，什么人都见，什么话都听。这条胡同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前两天有几个穿军装的从我摊子前面过，聊天的时候说到半岛那边的局势，我竖着耳朵听了几句。”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灵境胡同确实每天有不少军政人员出入，聊天的时候嗓门大的不是没有。
假的部分是，没人当着一个卖包子的小孩面前聊半岛局势，这些东西全是他上辈子的记忆。
但何雨柱赌的就是一件事，这两个人没法去一个一个核实到底是谁在胡同里说漏了嘴。
赵刚盯着何雨柱看了好几秒，何雨柱回看他，眼神没躲。
“具体听到了什么？”
“也没听到多少，就是说半岛那边的局势不太稳，南边和北边已经打起来了，照目前形势来看是北韩比较厉害。”
这番话说出来，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了一眼。
何雨柱注意到李云龙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这是个很细微的动作，但他看到了。
赵刚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老李，走吧。”
李云龙没动，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何雨柱。
“小同志，你一个卖包子的，关心这些干什么？”
“首长，虽然我是一个卖包子的，男人这辈子要是不做点大事，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云龙好半天没吭声。
赵刚拉了李云龙一把：“老李，先走。”
李云龙动了，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了何雨柱。
“小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参与半岛战争？”
何雨柱听到这话，抬头看了李云龙一眼，不紧不慢地把火钳子插回炉膛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首长，您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
赵刚站在旁边没出声，但眼睛一直盯着何雨柱，这个卖包子的少年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何雨柱站起来，把笼屉盖盖好，背靠着板车，两手往袖子里一抄。
“首长，半岛那边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北边打南边，打得正欢，南边后面站着谁？美帝，美帝什么脾性，您比我清楚，人家在太平洋上赢了鬼子，在欧洲搞了什么马歇尔计划，手伸得老长，中洲这块他能不管？”
李云龙没说话，嘴角抿着。
何雨柱则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北边要是一路打到底，把南边吞了，美帝会怎么做？坐着看？不可能。
他一定会出兵，美帝一出兵，战线就得往北推，往北推到什么地方，我猜测应该是压路江，压路江对面是咱们东北。
东北是新华夏的工业命根子，重工业基地全在那儿，这要是让人家的飞机大炮架在压路江边上，您觉得上面能睡得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