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封了十天。
贾东旭在空间里待了十天。白天帮贾富贵翻地,教茜茜和东东认字——茜茜学得快,东东坐不住,学两个字就跑去看鸡。晚上他蹲在空间边缘,耳朵贴在壁面上听外面的动静。城里的哨子声和叫喊声一天比一天少,到了第八天,街上已经恢复了正常走动的声音。第十天,城门口的岗哨撤了,沙袋搬走了,城门开了。
当天下午,贾东旭从空间里出来,换了一身破衣裳,脸上抹了灰,混进城去。
潍县比之前那个县城大得多。城中心那家最大的百货洋行,两层楼,货架满当当的。城东物资仓库比之前那个大了一倍不止,里头码着成排的木箱和麻袋。城西鬼子的营房进出的人不多,但院子里的卡车来来往往,说明物资一直在流动。贾东旭在街上溜达了两天,把三个地方的地形、哨位、巡逻路线全摸清楚了。
第三天夜里动手。先去洋行,货架上的东西全收——盐、酱油、醋、白糖、布匹、针线、火柴、煤油、肥皂、毛巾、胶鞋、罐头、饼干。一样不留。仓库角落里的保险柜砸开,里面是银元、军票、金条、玉器、一本账册。全收。
然后去物资仓库。这次比上次更狠——不光是日用品,连仓库里那几台缝纫机、几个铁皮炉子、几箱子农具,全收了。仓库角落里的保险柜又砸开一个,里面是金条、大洋、碎玉,还有几张地契和存单。全收。院子里停着一辆卡车,车斗里装着几箱子弹和两箱手雷,旁边还有一辆三轮摩托。全收。
最后摸到鬼子营房外围。他没有进去,但营房后墙外有一个小仓库,是存放后勤物资的。他从后窗翻进去,里面堆着几箱军靴、几捆被服、几桶汽油、一箱药品。全收。
一夜之间,潍县的鬼子物资被他搬了个底朝天。
出城之后,他蹲在城外树林里,把草棍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开始盘点空间里的收获。黄金——金条七根,碎金若干,金锁片两个。大洋——两箱,少说两千块。军票——三摞,面额不等。玉石——碎玉十几块,玉镯两个,玉牌一块。古董字画——不多,但有几件品相不错,是洋行里没收起来当样品摆着的。他蹲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乐,嘴角压不下去。
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家底。金条和大洋,以后花。玉石,直接扔进空间角落,扩大面积。古董字画,留着,以后改革开放了,给茜茜和东东留着,让他们去处理。至于军票——他看了看那几摞军票,想了想,算了,下次去县城,全换成东西。
他在空间角落把玉器和碎玉单独码成一堆。碎玉扔进去的第二天,空间又往外扩了一圈。他沿着新的边界走了一圈,步子量了量,比之前大了不少。但具体多大,他算不清了。二百亩?三百亩?他不知道。反正空间一直在扩,以后没准能扩成一个小世界也说不准。
他还注意到了一件事——空间里那座山又高了。之前只是一座矮丘,现在连绵出去一片,山上树木密得跟原始丛林似的,郁郁葱葱,从山脚到山顶全是绿的。他把林子里跑着的野鸡野兔往山上放了一批,又试着把几头猪赶进去。猪在林子里拱了拱土,慢悠悠地往深处走,一点不慌。贾东旭跟着走了一段,发现林子里的草木鸟兽对他完全没有敌意——鸟落在离他两步远的枝头上,兔子从他脚边跑过去,连野鸡都不躲他。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这片空间有机制,不会伤害他和他家人。茜茜要是跑进林子里玩,就算迷了路,遇到猛兽什么的,也不会出事。但他还是决定规划一片区域,把鸡鸭鹅圈在山脚那一圈缓坡上,不让它们跑太深。
第二天,他去潍县城外的乡下转了转。找到几个养鸡养鸭的农户,拿银元买了十对鸡、十对鸭、十对鹅。又找到一个猪圈,买了几头小猪崽。农户看他一个半大孩子出手阔绰,多问了几句,他随口编了个“替东家买的”就搪塞过去了。鸡鸭鹅猪全收进空间,放在山脚缓坡上。空间里的鸡鸭鹅本来就有一些,加上这批,数量又涨了一截。但离他心里的规模还差得远。
他蹲在山坡上,看着鸡鸭鹅在缓坡上刨食,猪在林边的泥坑里打滚,脑子里开始规划。鸡一千只,鸭一千只,猪一千头。慢慢来,不着急。等他走到延安的时候,空间里得形成规模。以后这些东西不光是吃,还能往外卖、往外送。都是家底。
他从空间里出来,继续往西走。路上蹲在河边喝水的时候,想起贾张氏那句话——“你弄的这个空间,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娘知道这是咱家的福地。”他蹲在河边,把草棍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嚼了两下,站起来继续赶路。延安还在西北方向。他背着灰布包袱,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怀里揣着那一包介绍信和条子,步子不快不慢。嘴里叼着草棍,脸上带着那股子不正经的笑。
大耗子走了。下一个县城,等着。